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94)+番外
谢长思笑着笑着就哭了。
——
城西,苏府。
苏安在家里呆了整整一天。
他看着满院子由大皇子府流水般送来的奢华赏赐,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明白,如果不是自己,以姐夫的脾气,绝对不会向谢长思低头下跪。
他想找机会向朝廷上书请辞,辞去鸿胪寺一职,远离京城的旋涡,不给姐夫当累赘。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任由绝望蔓延。
临近夜幕的时候,苏府的高墙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拓跋烈像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翻过了墙头。
往常这个时候,那个小状元苏安,总喜欢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书。
可今天,拓跋烈站在墙头上往下看,院子里却空空荡荡。
拓跋烈挑了挑粗浓的眉头,将肩膀上的披风扯了一把,大摇大摆地朝着正厅走去。
一进正厅,整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原本清雅简朴、除了书就是墨的宅邸里,一箱箱名贵的药材、在北国千金难求的西域丝绸,几乎要把路给堵住了。
拓跋烈看着这些明显带着大皇子府标记的赏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在正厅多待,迈着大步朝着后院的卧室走去。
刚走到卧室门口,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崩溃的痛哭声。
拓跋烈心里一紧,轻轻的推开门。
屋里没点灯,苏安正趴在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得撕心裂肺。
拓跋烈眉头猛地皱起,几步跨过去,一把扣住苏安的手腕,将他整个人从床上生生拉了起来。
“哭什么呢?”拓跋烈粗声粗气地开口,低头看着他。
苏安骤然被人拉起来,惊恐地睁开眼,在看清是拓跋烈那张写满不羁与狂妄的脸后,心里的委屈和痛苦混杂在一起,变成了愤怒。
他一边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一边红着眼睛冲拓跋烈喊道:
“你来干什么?滚!你给我滚出去!”
第134章 跟我回漠北吧
拓跋烈不仅不走,反而顺势在床沿边坐了下来,两只长腿大大咧咧地敞着,按着苏安不让他躺回去。
他一边看着苏安满脸的泪痕,一边冷笑着讥讽道:
“我说苏小状元,你在这儿哭天喊地的给谁看呢?外面那些东西,都是大皇子府送来的吧?”
“听说那位新当上大皇子的谢长思,以前是你姐夫的对象?”
“怎么,你姐夫失恋,你在这儿替你姐夫哭啥呢?还是你舍不得那个大皇子?”
拓跋烈并不知道当年苏安全家被灭门的真相。
他只知道之前陆斩还高调的秀恩爱,现在听说两人掰了。
“你懂个屁!!”
苏安被他这些调侃和刺激的话彻底激怒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崩溃地尖叫出声,眼泪顺着惨白的脸颊疯狂往下落。
他一边推着拓跋烈,一边咬牙切齿地冲他吼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在这儿胡说八道?!他不是我姐夫的对象,他是魔鬼!他杀了我的全家……陆家、苏家,那么多条人命,全是他害死的!!”
苏安喊完这句话,整个人颓然地松开手,再次趴回床榻上,捂着脸绝望地痛哭。
拓跋烈听完,脸上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眼前哭得快要断气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凶狠和震惊。
灭门之仇。
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清冷孤傲、最近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大皇子谢长思,竟然和苏家有这样的血海深仇。
而外面那一院子奢华的赏赐,根本不是什么恩赐,那是挂在苏安脖子上的刀,是变态的圈禁和威胁。
拓跋烈看着苏安这副随时都会碎掉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烦躁和心疼。
他虽然是个外族人,但他骨子里是头漠北的恶狼,向来崇尚有仇报仇。
他一把扯开苏安捂着脸的手,沉声道:
“既然是他杀了你全家,那你还躲在屋里哭什么?拿刀去捅了他啊!”
“要是你没那个本事,老子帮你去弄死他!一个大宛的皇子而已,老子还真没放在眼里。”
苏安看着拓跋烈那双野性十足、甚至带着杀气的眼睛,悲凉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他是皇子,手里有兵权。我姐夫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什么?陆斩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安吸了吸鼻子,擦了一把眼泪,声音低落下来:
“我已经决定了。等过几天,我就向朝廷上书辞官。我放手,我不要这什么大好前途了。我离开京城,离他远远的。”
拓跋烈听到前半句,眉头猛地拧成了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