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195)+番外
陆斩是谁?那是在战场上让漠北军队都闻风丧胆的战神。
当年陆斩在边境当小将军的时候,杀伐果断,战功赫赫。
连拓跋烈自己私底下掂量过,真要到了战场上生死相搏,他都不一定能从陆斩手里讨到便宜。
可现在苏安居然说,那个走几步路就要咳血的病秧子谢长思,连陆斩都压制不住了?
拓跋烈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苏安:
“如果连陆斩都奈何不了他,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跑哪里都没有用。”
“只要他谢长思还坐在大皇子的位子上,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想要抓你,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苏安神色一僵,看着拓跋烈,眼里的绝望更甚: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坐在这里等死吗?”
“要不,你跟我回漠北吧。”
拓跋烈突然开口,语气虽然听起来和平时一样漫不经心,但那双紧盯着苏安的眼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拓跋烈嗤笑了一声,抬手在苏安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说道:
“看什么看?我虽说在大宛是个质子,天天被你们这些文人私底下骂成‘蛮子’,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漠北怕了你们大宛。”
“我是自愿来当质子的,可不是打了败仗送来的,知己知彼嘛。”
“到了老子的地盘,别说他谢长思只是个手里有一半兵权的大皇子,就算是他老子皇帝亲自带兵过去,也休想从我拓跋烈手里抢人。”
他看着苏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大漠男儿的狂傲:
“你跟我走。等到了漠北,天高皇帝远,老子给你圈个山头,你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想看书就看书,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怎么样?”
苏安看着眼前的外族男人,过了好半晌,才从他那充满野性与保护欲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原本绝望冰冷的心里,因为这段有些荒诞却又真诚的话,诡异地升起了一丝暖意。
可一想到京城里这盘根错节的死局,想到还在禁军里为了他受辱的陆斩,苏安一把推开拓跋烈凑过来的大脸,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滚。”
苏安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起刚才的崩溃,总算多了一点活人的气恼。
拓跋烈见他还有心思骂人,知道这小东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
他也不生气,顺势往后一仰,半个身子陷在苏安那带着淡淡清香的被褥里。
苏安见他居然直接赖在自己床上不走了,气得猛地转过身瞪着他。
拓跋烈就这么躺在下面,挑着眉毛,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安那张因为气愤而终于多了一丝血色的脸蛋。
他黑眸里荡开一抹痞气,伸出一根手指,坏心思地勾了勾苏安垂在床沿的一缕发丝,嗓音低沉地逗他:
“我说苏小状元,床老子是躺下了,你要是真觉得亏,要不也躺下来?”
“漠北风大,老子别的本事没有,当个暖床的炉子绝对比大宛那些文弱书生强得多。”
“你摸摸,老子身上烫不烫?”
说着,他抓起苏安冰凉的手,就往自己结实滚烫的胸膛上按。
“拓跋烈!你不要脸!!”
苏安的手心像触电一样被烫了一下,清秀的脸蛋在黑暗中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连刚才满心的绝望都被这蛮子的无赖给冲散了大半。
看着苏安终于恢复了往日的鲜活气恼,拓跋烈在下面低低地笑出了声。
第135章 跪下汇报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陆斩刚把最后一班禁军的哨位换下来,正准备解下佩刀回城郊别院。
“陆副统领。”
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
影一悄无声息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手里握着一枚大皇子府的玄铁令。
“大皇子密令,今日宫闱换防有变,请陆副统领前往大皇子府,当面汇报。”
陆斩解刀扣的手指紧紧扣在皮革上。
君臣规矩,如今温长思一句话,就能调动半个京城的兵马。
他若不去,明早参他“藐视皇权”、“意图不轨”的折子就能把禁军大本营掀翻。
陆斩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血气生生压了下去。
他没说话,只是冷着脸把长刀重新挂回腰间,朝着那座亮着灯火的大皇子府而去。
大皇子府的书房内,地龙烧得很旺,热气扑面而来。
谢长思坐在主位的紫檀木椅上。
他没有穿白天的朝服,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明黄便服,领口稍微散开着,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听到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斩踩着厚重的靴子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