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6)+番外
陆斩站在原地,摸着鼻子哈哈大笑。
最后眼看着苏宁真要气哭了,他这才大步跨过去,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把跟小泥鳅一样的苏安拦截下来,一把抗在了自己的宽肩膀上。
苏安在陆斩肩膀上扑腾着四肢,嘴里嚷嚷着:
“姐夫,你得给我封口费!我要你那把北疆的匕首,不然我明天就告诉爹爹!”
“给给给,少不了你的小兔崽子。赶紧跟你姐求饶!”
陆斩笑着拍了一下苏安的屁股,然后笑着向苏宁连连拱手求饶,
“阿宁,我帮你抓住这小子了,要打要罚你说了算。”
苏宁站在月光下,看着扛着弟弟哈哈大笑的陆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里全是温柔。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
冬夜的冷风猛地灌进脖子里,陆斩打了个激灵,从过往的旧梦里陡然惊醒。
眼前的绿叶消失了,欢声笑语也没了。
周围没有害羞的苏宁,也没有调皮的苏安。
陆斩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握枪而布满薄茧的双手。
双手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冰冷的长枪。
当年的温存和快乐仿佛还在昨天,可在现实里,苏宁早就变成了一具枯骨。
而那个当年在他肩膀上要匕首的少年苏安,如今正躺在暗无天日的死牢里,两条腿被打断,等着三天后的那一刀。
陆斩痛苦地捂住脸,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阿宁……对不起……对不起……”
第19章 陷阱
第二天,也是距离处决只剩两天的日子。外面的冷风刮得窗纸啪啪作响。
陆斩在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两只脚几乎要把地面的青砖踩出印子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私宅的门终于被推开了。
温长思在老管家林叔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整个人就脱力般地往旁边倒去。
陆斩眼疾手快,一记箭步冲过去,一把将温长思拦腰抱住,连人带斗篷打横抱到了热炕上。
“长思!长思你怎么样?”
陆斩摸到温长思的手,只觉得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块。
温长思没有立刻说话,他闭着眼睛,靠在炕头剧烈地喘息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人色,白得像鬼一样。
他缓了很久,才颤抖的反握住陆斩的手掌。
“阿斩……拿到了。”
温长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一边咳嗽,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羊皮纸,塞进陆斩手里。
陆斩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墨勾勒着路线和标记。
竟然是刑部大牢的换防图,以及后天押解死囚去菜市口的详细路线和官兵部署。
“长思,你……”
陆斩看着这张带血的情报,喉咙里像塞了棉花。
“我没事。”
温长思自嘲地笑了笑,眼角因为虚弱而泛着病态的红晕,
“我去见了刑部的一个老熟人,砸了三百两银子,又在风雪里等了两个时辰,总算把东西弄到手了。”
“还有……苏安的消息,我也打听到了。”
听到“苏安”两个字,陆斩的身子猛地一震,连呼吸都停了:
“阿安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温长思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痛苦和隐忍:
“活着。段重明那个畜生为了逼你现身,没让他死。”
“阿安在牢里受了重刑,两条腿确实受了重伤,骨头裂了,”
“据大牢里的暗线说,那孩子每天疼的迷糊的喊着姐姐,喊姐夫……”
“畜生!我操他祖宗!”
陆斩一巴掌砸在炕沿上,眼眶在一瞬间烧得猩红。他一个七尺高的汉子,此刻疼得心肝都在颤。
阿安今年才十七岁,从小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如今却被人在死牢里折磨成这样。
“阿斩,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温长思安抚地捏了捏陆斩的手,轻声说道,
“我今天特意多花了一笔银子,让人把最好的黑玉断续膏和止痛药偷偷送进牢里去了。”
“牢头也拿了钱,答应这两天不会再给阿安动刑。”
“只要我们尽快把人救出来,找个好郎中接骨,他的两条腿应该还能保住,不会变成废人。”
听到这句话,陆斩眼眶红了。
他看着坐在炕上、因为熬尽心血而连连咳嗽吐血的温长思,内疚和感动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陆斩扑通一声半跪在炕前,拉着温长思的手,声音哽咽的说:
“长思……长思,我陆斩这辈子何德何能,让你为我做到这一步。”
“我对不起阿宁,如今又连累你把命都快搭进去了,我特么连个畜生都不如!”
“别说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