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27)+番外
温长思眼神温柔,“我说过,刀山火海,我都陪你。”
当晚,陆斩把张奎叫进了屋里。
三个人围着那张羊皮地图,就着微弱的灯光开始商量。
“大牢防守太严,进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陆斩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必经之路,眼神狠戾,
“明天下午,囚车会经过西街的旧当铺。那里地势狭窄,周围都是老民房,最适合埋伏。”
“张奎,明天你带着三十个老兵埋伏在房顶上,等囚车一到,立刻往下砸火油瓶和烟雾弹。”
“老子亲自提枪去劈囚车,就算把我们这三十几个人的命全填进去,明天也必须把苏安给我抢出来!”
张奎一拍大腿:
“听少将军的!哥几个的命本来就是陆家给的,明天跟他们拼了!”
温长思坐在一旁,用帕子捂着嘴闷咳。他一边听着,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指了指:
“阿斩,西街的巡防营每隔两刻钟会巡逻一次。你们动手必须快,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如果一刻钟之内抢不出人,立刻顺着北边的臭水沟撤退,我在那里的胡同口备了马车接应你们。”
“好,就听长思的。”
陆斩点头,看着温长思的眼神里全是信任。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温长思看着地图上那个西街的标记。
嘴角勾起了一个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微笑。
隔天下午。
西街的旧当铺周围,空气死寂得可怕。
天空中下着冻雨,砸在青石板路上噼啪作响。
陆斩换了一身粗布黑衣,武器藏在怀里的棉袍下,死死盯着街道尽头。
“来了!”
张奎在低呼了一声。
只见街道尽头,一队穿着黑甲的刑部官兵,正押着一辆囚车缓缓走来。
囚车里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死囚衣服的人,那人低着头,身上绑着粗重的铁链,身形看起来和苏安一模一样。
“动手!”
陆斩大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瞬间从胡同里暴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房顶上的老兵们纷纷扔下火油瓶,西街瞬间陷入了一片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之中。
官兵们顿时乱成了一团,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阿安!姐夫来救你了!”
陆斩红着眼,手里的长枪化作一道黑芒,噗噗两枪刺穿了守在囚车旁的两个校尉。
他借着冲力高高跃起,双手握紧长枪,内力虽然没了,但那股蛮力却重重地砸在囚车的木笼上。
“咔嚓!”
结实的木笼被他一枪劈断了。
陆斩一把扯住囚车里那人的肩膀,急切地大喊:
“阿安!快跟姐夫走!”
然而,当他把那人转过来,拨开脸上杂乱的头发时,陆斩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破烂的血衣下面,根本没有半点人肉,露出来的全是一捆捆稻草!
那张脸,不过是一个画着五官的布娃娃!
假的。
囚车里是个稻草人。
“哈哈哈哈!陆斩,你果然来了!”
还没等陆斩反应过来,周围的街道上突然铜锣大噪。
原本慌乱逃跑的“官兵”瞬间变了脸色,无数隐藏在临街商铺里的神箭手掀开窗户,密密麻麻的弓箭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四面八方涌出了成百上千的精锐死士,将陆斩和三十个老兵重重包围。
这根本不是什么劫囚,而是一个专门为了引诱他这个“陆家余孽”现身的连环死局!
“撤!张奎快撤!是陷阱!”
陆斩扯着嗓子大喊,可已经晚了。箭雨铺天盖地地射了下来,身边的老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里。
第20章 再让本相上一次
“少将军!后方!后方出事了!”
张奎瘸着腿,浑身是血地从后面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陆斩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在后方胡同口接应他们的马车已经被掀翻了。
十几个段家的死士,正将温长思和老管家林叔围在中央。
温长思今日为了配合他们,特意没有坐轮椅。
可他哪里是那些死士的对手?长剑交错间,他被一个死士一脚踹在膝盖上,高大的身子狼狈地跪倒在泥水里。
“长思!”
陆斩睚眦欲裂,提起长枪就要往后方杀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包围圈缓缓让开一条道。
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缓缓走了进来。
马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华贵官袍,腰间配着象征着当今朝廷最具权势的右相玉带。
那张脸生得俊美,却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辣。
当今大权独揽的右相——段重明。
段重明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斩,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