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被他爱进骨髓的陆斩，却能如此平静、毫无波澜地把他让给旁人，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要的不是陆斩的通情达理。

他要的是陆斩吃醋、要陆斩嫉妒、要陆斩像个活人一样为了他发疯痛苦！

可陆斩没有，陆斩甚至连演都懒得演了。

那一瞬间，谢长思终于彻底清醒地意识到——陆斩是真的不要他了。

无论他怎么羞辱，怎么作贱，怎么拿裴川那满腔的热情去刺激。

陆斩的心都死得像一汪枯水，再也泛不起半点涟漪。

他在陆斩眼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可以随时交接给旁人的“陛下”。

这个认知化作滔天的恐慌与绝望，把谢长思彻底逼疯了。

“陆斩！！”

谢长思猛地一伸手，揪住陆斩的衣领，生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按在后面墙壁上。

“你凭什么不要朕！你凭什么推开我！”

谢长思大声哭吼着，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流。

他浑身都在发抖，死死地瞪着陆斩：

“沈溪到底哪里比我好？就因为他手上干净，你就要选他是不是？！”

“你嫌朕脏，你嫌朕是个疯子！可是陆斩你别忘了，是你先背叛朕的！是你先不要我的！”

在陷入深渊一样的绝望里，谢长思猛地凑过去，疯了一样狠狠咬上了陆斩的唇。

那根本不是一个吻，是谢长思在宣泄。

两人的唇齿剧烈地撞在一起，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谢长思一边发了疯地啃噬、吮吸，眼泪一边不断地从脸上滑落。

而陆斩只是被迫仰着头，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挣扎，他只是睁着眼睛，清醒地承受着这场裹挟着血海深仇的折磨。

第198章 谢长思吐血晕倒

与此同时，寝殿门外。

清冷的月光把回廊映得有些发白，裴川正站在雕花的木门外。

他手里捧着满腔的赤诚，还有今天下午他花了大半天时间，亲手用红绳和木头给谢长思编的一个辟邪的小玩意儿。

他没让人通传，就想偷偷过来给谢长思一个惊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隔着门缝，将里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清二楚。

里面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冷淡疏离的皇帝。

此刻正像个毫无理智的疯子一样，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禁军统领按在墙上强吻。

他听到了谢长思崩溃的哭喊，听到了他嘴里喊出来的另一个名字“沈溪”。

更听到了谢长思用他在床榻上的“温顺”去羞辱陆斩。

裴川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冻成了冰块。

昨晚在大帐里，谢长思其实什么都没有对他做。

而比这更残酷、更让他心碎的现实是：

谢长思哪怕费尽心机扯下这种弥天大谎去刺激陆斩。

在口舌上极尽下流地作践自己，宁愿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也从来没有过一分一毫“假戏真做”、真正去碰他裴川的打算。

他裴川，连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替代品的资格都没有。

他给的那些赏赐，说的那些关心，不过是打在陆斩脸上的一记记耳光。

而他裴川，就是那只被借过去打人的右手。

谢长思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要过他。

裴川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原本像小太阳一样干净赤诚的眼神，在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殿内，血腥味越来越浓。

谢长思发了疯一样死死咬着陆斩的唇，可陆斩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任由谢长思在自己唇齿间宣泄着暴虐与绝望，没有半点回应，也绝不配合。

这种死寂般的对抗让谢长思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慢慢松开了口，尝到了满嘴的血腥味，整个人脱力般趴进了陆斩的颈窝里。

滚烫的眼泪顺着陆斩颈侧的皮肤往下流。

谢长思死死揪着他胸前的布料，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压抑而绝望地大哭出声。

感受到颈间那灼人的热泪，以及怀里人的颤抖，陆斩垂在身侧的双拳猛地攥紧。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一块，疼得他眼眶通红。

他的手臂剧烈地颤了颤，本能地想要抬起来，想要从后面抱住这个崩溃的男人。

想要像从前那样，将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去安慰。

陆斩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僵硬着。

可最终还是没有抱上去，只是闭上眼，任由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清醒地承受着这场凌迟。

可还没等他从这股窒息的绝望里缓过神来，趴在他颈窝里的谢长思，胸口突然剧烈地起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