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35)+番外
结果这个贺巡闲着没事干,大清早不在青楼睡觉,偏偏跑到这条胡同里来!
要是让贺巡把陆斩带走,他布置了这么久的局,全被这个混账东西给搅和了!
温长思气得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但他现在不能睁眼,更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内力。
他只能闭着眼睛,继续装成个奄奄一息、随时要断气的废人。
贺巡伸出双手,大大咧咧地就往陆斩背上抓:
“阿斩,你这连站都站不稳了!来来来,这背上的病秧子是谁啊?看着快死了一样,我帮你背着!”
第25章 苏安信念崩塌
眼看着贺巡那的手就要抓到自己身上,温长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暴戾和杀机。
温长思掐准了时机,就在贺巡的手指刚碰到他衣服的一瞬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接着身体剧烈一抖,“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正好擦在陆斩的肩膀上。
“阿斩……咳咳……”
温长思微弱地睁开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两只手死死地抓住陆斩的衣襟,整个人像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拼命往陆斩颈窝里缩。
陆斩感觉到肩膀上的湿热,又发现温长思吓得全身在抖。
“别碰他!”
陆斩拧过身子,推开了贺巡伸过来的手。
“他受了重伤,经不起折腾!”
贺巡愣了愣,可还没等他说话,贺巡敏锐的直觉突然动了动。
就在陆斩转身的那个瞬间,伏在陆斩肩膀上的温长思,透过那层湿漉漉的黑发,冷冷地扫了贺巡一眼。
那眼神哪里像个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阴狠、暴戾、充满了警告和杀意,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死死地盯了贺巡一下。
那目光太冷了,刺得贺巡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病美人就又吐了一口血,柔弱无助地把脸埋进了陆斩的脖子里,抓着陆斩衣服的手抖个不停。
贺巡揉了揉鼻子,有些纳闷地嘀咕了一句:
“奇了怪了……这病秧子看我的眼神,怎么像要剐了我一样?”
“贺巡!你到底怎么带我们出城?!”陆斩喘着粗气问道。
“别往大路上跑了,正规军已经把前面的街口封死了。”
贺巡一把扯下草帽,
“我爹是管漕运的。京城有一条运送漕粮的秘密地下暗道,直接通到城外永定河口,朝廷兵马根本不知道。跟我来!”
说完,贺巡在前面带路。
伏在陆斩背上的温长思此时气得浑身发冷。
看着陆斩跟着贺巡越走越偏,离他安排好的马车越来越远,他的拳头死死攥着。
但他现在只能憋着这口恶气,继续在陆斩背上装死。
贺巡带着几人在大雨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废弃米仓后门。
贺巡走上去,在木门上按特定的节奏敲了几下。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两个身材魁梧、满脸精悍的船工提着灯迎了出来。
“少爷。”
“少废话,开水闸,备船!”
贺巡一挥手,侧身让陆斩等人进去。
米仓里面挖得很深,地面上铺着厚重的石板,中间有一条人工开凿的暗渠,里面的水流很急,正顺着城墙根的方向往外流。
暗渠边上停着一艘吃水很深的平底快船。
“快上去!”
贺巡推了张奎一把,张奎迟疑的看了一眼温长思,然后扛着惊恐未定的苏安跳上了船。
陆斩背着温长思,赤脚踩在潮湿的木板上,上去的时候由于体力透支,膝盖猛地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但他还是硬撑着,小心翼翼地把温长思先放在了船舱干净的草席上,自己才瘫坐在一边,大口喘气。
就在他们全部上船的这一瞬间,废弃米仓外面,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了沉重的钟声。
那是京城九门封闭、全城戒严的信号。
“得咧,那帮当兵的锁门了。”
贺巡也跳上船,冲着两个船工喊道,
“开闸!撑船!”
陆斩瘫坐在草席上,浑身湿透。
没有了紧绷的神经支撑,排山倒海的痛楚瞬间将他淹没。那股压不住的自卑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的心。
陆斩低着头,一双手关节发白,揪住自己的衣领。
他拼命往上扯着衣服,试图把脖子上那些密密麻麻、洗不掉的痕迹全盖住。
他把身体尽量往狭窄船舱的阴影里缩,连呼吸都压得很低,好像只要自己不发出声音,变成一团影子,就没人能看见他现在的脏污和狼狈。
他大宛国堂堂的从四品云麾将军,如今却像个战败被俘、任人玩弄的囚徒。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