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恶魔当救赎的这三年(6)+番外
“你听我的,先跟我走,我早就安排了心腹在外面接应,我用我的性命担保,绝不让嫂子的遗体落在段重明手里,一定让她入土为安。”
“你信我一次,先活下来!”
陆斩听着温长思一声声的咳喘,看着他嘴角还没干透的血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长思……求你……一定要护好阿宁……”
“放心,交给我。”
温长思郑重地点头,他在陆斩看不见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等陆斩一走,苏宁的尸体会直接被扔进乱坟岗里一把火烧干净,世上再也不会有这个女人的任何痕迹。
温长思用外袍将陆斩紧紧裹着,随后,他拉过陆斩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他半搂半抱地环住陆斩的腰,一用力,将陆斩从地上扶了起来,同时剧烈喘息着。
他的武功绝顶,双臂其实有千斤之力,只要他想,他现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陆斩打横抱起,塞进马车里。
可他现在是“病弱谋士”,是一个走几步路都要喘息的废人。
他不能抱。
温长思只能压抑着内心的占有欲,故意装出脱力的样子。
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侧边歪了一下,险些和陆斩一起摔倒。
陆斩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他整个人软在温长思身上。
陆斩听着耳边温长思痛苦的喘息,心里满是愧疚,他沙哑地说道:
“长思……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胡话,搂紧我。”
温长思声音虚弱,他紧紧抱着着陆斩的腰,半拖半拽。
在外人看来几乎是“耗尽了最后半条命”,才艰难地扶着陆斩,一步步走出了这间满是血腥味的新房。
外面的大雨铺天盖地。
温长思就这么搂着陆斩,抄着京城偏僻、阴暗的巷子,借着雨幕的掩护一路前行。
他咬着牙,脚下的步伐没有慢下一分。他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更加破败、更加艰难:
“陆斩,陆家就剩你一个了,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带你活下去。”
陆斩听到这话,眼眶一阵发热。
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去的阿宁和陆家满门,就只有温长思是真心对他的了。
他暗暗发誓,只要自己能熬过这一关,这条命以后就是温长思的。
第5章 是我连累了你
夜深了,暴雨虽然停了,但荒野上的风刮得呜呜作响。
这是一间早就废弃的破庙,屋顶漏了个大洞,冷风卷着湿气往里灌。
陆斩裹着温长思的那件黑色外袍,一个人蜷缩在神像后面的阴影里。
外袍下面,除了大大小小的刀伤,还有那昨夜留下的、让他恨不得当场死过去的肮脏痕迹。
耻辱、恶心、愤怒,把他的理智烧得精光。
“陆斩,把药敷了。”
温长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手里拿着一个瓷瓶和几块干净的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陆斩身边。
温长思作势就要去掀陆斩身上的外袍。
“别碰我!!”
陆斩一把甩开温长思的手,身体往墙角缩去,眼神里全是防备、惊恐和暴戾。
温长思被他甩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捂着胸口低低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看着温长思吐血病弱的样子,陆斩狂暴的眼神颤动了一下,理智恢复了几分。
“长思……对不起。”
陆斩抓紧胸前的衣服,把头埋在膝盖里,声音沙哑得不像人样,
“你别管我了……把药放下,我自己来。”
他是一个活在阳光下的军人,是个钢铁一样的直男。
如今遇到了这种事,他宁可伤口烂死,也绝不见人。
温长思看着陆斩这副防备到极致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
他太喜欢陆斩现在这个样子了。
像一头被拔了牙、打断了腿的狼,只能躲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陆斩,我是温长思。”
温长思往前挪了一步,缓缓蹲下身。
他没有强行去剥陆斩的外袍,而是把声音放得极轻,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纵容:
“我知道你心里苦。陆家没了,嫂子也没了……是兄弟无能,没能早点带人去救你。”
温长思不追问昨夜的细节,只是把一切归咎于“陆家被灭、痛失爱妻”的悲痛。
“你手上有刀伤,后背上的几道血口子深得都能看见骨头了。你自己怎么上药?”
温长思叹了一口气,把瓷瓶塞进陆斩颤抖的手里,语气很温柔:
“你若真把我当兄弟,就把后背露出来。别的伤……我不碰。”
陆斩听到这句话,紧绷的身体终于稍微松动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