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自己先入为主了。”

“你从一开始就认定我要你出卖同伴。”

“所以你这七天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心理建设、所有的谎言，都是围绕着如何保护他们来构建的。”

“你从来没有想过，也许我要的根本不是他们。”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你对自己的组织，了解多少？”

苏漪湄没有回答。

她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她加入永生组织卧底这么久，她知道自己效忠的是谁，知道自己要传递什么信息，但她从来没有真正去了解过这个组织本身。

（温馨提示：有两个永生组织）

它的架构、它的历史、它的资金来源、它的高层人员。

她只知道灰袍人是她的上级，还有一个更上面的“那位大人”，但她不知道他们是谁、从哪里来、想要什么。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暗处。

但现在她才发现，她对自己所在的黑暗，一无所知。

“七天，我给你七天时间，不是让你去竹林度假的。”

“我是让你去收集信息的，但你收集的全是没用的东西。”

她转过身，重新背对着苏漪湄，看着供桌上那盏已经熄灭的油灯。

“我再给你三天，三天之内，把永生组织的资料交上来。”

“这一次，别再交一份流水账了。”

苏漪湄站在原地，看着灰袍人的背影。

“知道了。”

她转身走出祠堂。

夜风迎面扑来，吹动她的衣摆。

她站在祠堂门口，抬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清过什么。

第95章 土味情话

苏漪湄回到竹屋时天已经黑了。

安瓷媚还攥着那根红绳坐在门口，看到她从竹林那头走来，整个人愣在原地，红绳从指间滑落。

苏漪湄走过去捡起红绳，重新系回自己手腕上，低头说了一句。

“我出去玩了，现在回来了。”

她没有解释更多，安瓷媚也没有追问，但安瓷媚的眼眶红了，她没有让它掉下来。

与此同时，桃花山。

柳逢春蹲在溪边洗那把守心剑上的血。

血迹顺着溪水流走，他洗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心致志的事。

洗完剑，他站起身，甩了甩剑刃上的水珠，收剑入鞘，然后抬头看了一眼一片绿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拿起放在角落的那件灰青色外衣，披在身上。

他没有锁门，反正也没什么可锁的。

他沿着那条石板路走下山，朝那里一片绿的方向走去。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总觉得，那边有人在等他。

柳逢春在路上遇到了云屿阁的人，他没管，继续往前走。

领头那人展开手中的画像，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柳逢春一眼，然后收起画像，往前迈了一步。

“阁下留步。”

柳逢春停下了，他看着那人，没有说话。

领头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阁下可是姓柳？”

柳逢春没有回答。

领头那人似乎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他侧身让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阁主想见您一面，请跟我们走一趟。”

柳逢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问了一句。

“你们阁主认识我？”

领头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保持着那个“请”的手势，没有催促，也没有让步。

柳逢春站在官道上，身后是暮色中的桃花山，身前是通往青溪镇的路和三个云屿阁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朝着那三人让开的空隙走去。

领头那人跟在他身后，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四个人沿着官道，朝云屿阁的方向走去。

柳逢春走在中间，神色平静，但他握着守心剑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剑柄。

云屿阁。

领头那人单膝跪地。

“阁主，您要的人我带来了。”

柳逢春走进大厅，门在身后合上。

案几后的人刚开口说了一句“你就是……”话音未落，守心剑已经穿过他的咽喉。剑收回鞘的声音和尸体倒地的声音几乎同时落下。

门外的护卫听到动静冲进来，柳逢春侧身，第一剑横斩，三人同时倒地。

他没有停步，穿过走廊，每过一个拐角便倒下一人。从正厅到后院，总共七步，七具尸体。

他踏出云屿阁大门时，身后的建筑才刚刚开始起火。

他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珠，收剑入鞘，继续朝竹林的方向走去。

云屿阁，被灭。

柳逢春在官道上遇见了谢逢舟。

谢逢舟靠着路边一棵树，手里拎着空酒葫芦，看到他来，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