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被带到了新环境，一股很浓的药水味冲进她的鼻腔。

“接下来你要承受好了。”

“噗嗤！”

一把刀狠狠刺入她的腹部。

“艹…”

剧烈的疼痛让她来不及尖叫。

灰袍人站在她面前。

“第一刀。”

“刺入深度三寸，避开主要脏器，出血量可控。”

“你的愈合力会在十二息内开始作用。”

“在此之前，你会感受到完整的疼痛。”

她跪在地上，咬着牙，浑身剧烈地颤抖。

十二息。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十二息。

但她的身体比她更早做出了反应。

她能感觉到伤口周围的肌肉正在以一种不自然的方式愈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主动修复那处损伤。

九息。

疼痛开始减弱。

六息。

出血停止。

三息。

伤口闭合。

十二息整。

她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片已经愈合的皮肤，像是已经过去了数日，而不是仅仅十二息。

她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灰袍人看着她，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数据。

“愈合力符合预期。”

“接下来是第二刀。”

第二刀。

心脏。

刀尖刺入，贯穿。

她甚至能听到刀刃穿过肌肉、抵住肋骨、没入心脏的声音。

噗嗤。

很闷，很短。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那截刀柄。

她等着死。

但没死。

心脏被贯穿了，却依然在跳动。

每跳一下，刀刃就在伤口里微微颤动，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渗出，但不多。

不会死。

也不会愈合。

会成为一个不会消失的伤口。

她每秒…不，每毫秒都在痛。

她刚站稳。

灰袍人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第三刀。”

“喉咙。”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

一只手已经从身后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握着刀，绕过她的脖颈，刀锋贴上她咽喉前的皮肤。

冰冷的触感让她全身一僵。

然后刀刃划过。

不是刺入，是横向切割。

从左到右，果断而精准。

她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喉咙处涌出，沿着脖颈流下，浸湿了她的衣领。

她想叫，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含糊的声音。

空气从切口处进出。

她双手捂住喉咙，试图阻止那些血液的流失，但血依然从她的指缝间渗出。

染红了她的手掌。

她的手腕。

她的衣袖。

她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灰袍人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声带切断。”

“气管切开三分之一。”

“不会致命，但你会暂时失去说话的能力。”

他顿了顿。

“放心，会愈合的。”

“但不是现在。”

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喉咙，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她想说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灰袍人。

灰袍人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第三阶段，等你喉咙愈合了再开始。”

“这几个时辰，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落锁。

她独自跪在那间密闭的房间里，双手捂着喉咙，感受着自己的血液在指间慢慢冷却。

她想说话。

想骂人。

想尖叫。

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像是叹息一样的气音。

她闭上眼睛，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再动。

几个时辰？搞笑。

门再次打开时，她已经站了起来。

灰袍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透明的琉璃碗，碗中盛着一种泛着荧光的液体。

不是她第一天喝下的那种腥甜的红色，而是一种幽蓝的液体。

她看着那碗液体，没有说话。

她的喉咙还疼着，发声会撕裂刚刚愈合的伤口，所以她选择沉默。

灰袍人将托盘放在桌上，退后半步。

“第三阶段。”

“喝下它。”

“噗！”

她刚喝下去便吐了出来。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喝的啊喂！

“别吐。”

“呕…”

她忍不住，太难喝了。她根本喝不下去。

“呕…”

她还在吐，想要把第一天喝的东西吐出来。

“都说了不许吐！”

“啪！”

响亮而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突兀。

她忍着剧痛“嗯”了一下，忍着恶心把那东西喝了下去。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十息。

也可能是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