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是那个人。”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如果我拒绝呢？”

灰袍人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玉佩。

她认出了那枚玉佩，那是她自己的。

灰袍人看着她的眼睛。

“你可以拒绝。”

“但你知道后果。”

她看着那枚玉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那枚玉佩，握在手心里。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玉佩，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但前提是不能抹除我的记忆。”

“可以啊。”灰人点点头。

灰人缓缓走近，她往后退。

“你要干什么？”

灰袍人没有说话。

他手中的银针落下，快而精准，刺入她颈侧。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

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冰凉从颈侧蔓延开来，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血管钻入脑海，然后在某个深处扎根。

她的身体僵住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前方。

但视线开始涣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意识中被抽走，又像是有别的东西正在被填入。

她想要反抗，想要推开灰人，但她的手不听使唤。

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灰袍人收回手，退后半步，安静地看着她。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向灰袍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好了吗？”

她问。

灰袍人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好了。”

她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她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玉佩，然后将它收好，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她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问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去哪？”

“永生的据点。”

“具体位置明天会告诉你。”

她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暮州城这儿）

我叫许慕寒。

如果你能看到这本东西，说明我应该已经死了。

没关系，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本册子里记录了我在这座城里发现的一些东西。

我不知道你能用到多少，但总比烂在这里强。”

她继续往下翻。

后面几页记录了暮州城的地下水道分布图，标注了几个可疑的入口。

再往后是一些零碎的实验记录。

关于那种灰白色的纹路，关于感染者的症状分期，关于一个位于暮州城地下的秘密实验室。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比前面的都要重。

如果你遇到一只乌鸦，跟着它走。

它是我最后的眼睛。

辛苦了。

江知微合上册子，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安瓷媚站在她身后，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江知微将册子收入袖中，和那枚玉佩、那张符纸放在了一起。

然后她转身，看向安瓷媚。

“……走吧。”

“我知道出口在哪了。”

“你这就知道啦！”

“嗯。”

第69章 暮州城篇（“完”）

（求段评+书评）

江知微将册子收入袖中，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安瓷媚快步跟上。

“你怎么知道的？册子里写了什么？出口在哪？远不远？要不要带干粮？要不要带水？要不要带……”

江知微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安瓷媚跟在后面，像一只喋喋不休的麻雀。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一个人在这叽叽喳喳的很尴尬的！”

江知微还是没有回答。

她走出密室，穿过通道，重新站在那条灰蒙蒙的街道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灰雾依然笼罩着整座城市，但她目光的方向，比之前更明确了。

她迈步朝东南方向走去。安

瓷媚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

“东南方向？”

“那边我们不是去过吗？”

“那边全是死路啊！”

“嗯。”

“那你还去？”

“因为出口不在路上。”

安瓷媚愣了一下道。

“……那在哪？”

“地下。”

安瓷媚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快步追上江知微，压低声音。

“……你是说，暮州城的地下，有通道？”

“嗯。”

“通向城外？”

“嗯。”

“你怎么知道的？”

“许慕寒画的。”

安瓷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许慕寒到底在这座城里画了多少东西？”

“不知道。”

“但够我们出去了。”

江知微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