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12)+番外
睡前,他还嘱咐青竹:“明日一定按时叫我起来,知道吗?”
这是一个难题,青竹迟疑着点头,说知道了。
次日卯正,青竹试图唤醒沉睡的世子:“该起了,再不起要迟到,夫子最讨厌学子迟到了。”
沈之栩不耐烦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被褥里。
青竹一阵挠头,又去摇他的手臂:“真的要起来了……”
沈之栩睡得正沉,耳边青竹的声音断断续续,扰的他十分不悦,正想说让他别吵了,自己再睡一会儿。
又听人说:“不是说要按时?”
这个声音……是赵承聿。
沈之栩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半眯着眼摸着下榻,一双脚在地上胡乱找鞋。
然后脚被人捉住,有人替他穿好鞋。
沈之栩耳朵里都是赵承聿那句听起来像嘲讽一样的话,也管不了这么多,起身洗漱换衣去了。
收拾妥当,一把将书箱背在背上,随手抓了几个糕点,雄赳赳气昂昂出门去。
青竹苦着脸,也不知道世子爷又抽的哪门子风。
那书箱就算不让表少爷背,也该自己这个小厮背啊。
他自己背着做什么。
谁知他跟到院子门口,沈之栩回过头:“夏家就在隔壁,两步路的功夫,以后你不用跟着去了,我在学堂也无需人伺候。”
夏家族学的夫子,是夏尚书的几位旧友,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学子们挤破了头想拜入门下的。
这个人清高也死板,不喜世家公子骄奢淫逸,所以去夏家族学的这些人里,无论身世如何,都很低调。
就他,非得将青竹也带去,为此几个夫子不是没有表达过不满。
他都当耳旁风了,如今既然打算好好学,肯定不能再忤逆夫子。
出了院门,赵承聿伸手来拎他背上的书箱。
沈之栩躲开,一脸疏离:“表兄,我自己来。”
说完转身跑了。
两手抓着书箱两边的布条,书箱随着他的跑动,上下甩动。
模样有些滑稽。
第9章 我会好好读书
夏家族学在府内东侧,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
沈之栩气喘吁吁进了正堂,视线往里一扫,来的人都差不多了。
大家都是一排往后坐,分成几排。
他的位置在梁嘉礼的后边,许睿的前边。
被人戏称:草包三人组。
沈之栩的屁股刚挨上椅子,气还没喘匀,门口就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就这两步路那死动静,除了赵承聿还有谁。
赵承聿进了正堂,目光淡淡扫了一圈,落在沈之栩身上。
沈之栩正歪在椅子上,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鬓角。
赵承聿收回视线,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放下书箱,将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面上,没出一丝声响。
沈之栩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息,收回目光,把书箱塞进桌子里。
他拿出课本,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一定要好好听课,不能睡,不能睡,不能……
“哐”的一声,门被踢开了。
许睿大摇大摆地晃进来,一手拎着书箱,吊儿郎当地跟身后的梁嘉礼说话:“今天哪位夫子的课?千万别是王夫子的,啰嗦的要死。”
梁嘉礼在身后说:“许兄慎言,不可对夫子不敬。”
沈之栩叹息,在心里想:自己是娇纵的草包,梁嘉礼是有礼貌的草包,许睿是顽劣的草包。
梁嘉礼已经坐在沈之栩前面,回头压低声音:“你今天来得好早。”
沈之栩正襟危坐,做出严肃的表情:“从今往后,我会好好读书。”
梁嘉礼和他对视:“知道的,你经常这样讲。”
每次他被学子嘲笑了,或者是赵承聿被夫子夸奖了,他就这样说,梁嘉礼不以为意,甚至习以为常。
沈之栩:“……”
许睿在沈之栩后面坐下,闻言笑起来:“之栩,我相信你。”
话语里没有半分相信的意思。
沈之栩淡淡点头,翻开课本,端正坐姿。
夏家族学一共有十几个学生,本家学子只占少数,大多数是像沈之栩这种,托关系进来的。
钟声响了。
正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不巧,正是草包三人组最害怕的王夫子。
王夫子四十出头,身材清瘦,常穿一件半旧的灰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卷书,不苟言笑,很是威严。
沈之栩心跳了跳,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今日讲《礼记》……”
他的声音不急不慢,抑扬顿挫,落在沈之栩耳朵里,简直比他娘亲的催眠曲还有效果。
两刻钟后,沈之栩掐了好几次大腿,王夫子的话还是渐行渐远,人影越来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