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139)+番外
回春堂的午后格外安静。
谢絮白抱着雪狮子,懒懒靠在竹制摇椅上,闭目小憩。
猫儿蜷在他怀中,四脚舒展,肚皮朝上,睡得无比安稳,时不时发出细碎软糯的呼噜声。
沈之栩坐在药柜前的木凳上,手边摊着厚厚的草木古籍。
他安静低头翻书,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注解,目光却屡屡放空,思绪飘得很远。
日头渐渐沉落,天光由亮转柔,街边摊贩收摊的吆喝声,孩童嬉闹声远远传来,衬得药堂愈发静谧安然。
沈之栩收拾好案前古籍,将药柜一一落锁,清点好当日药材,与谢絮白轻声道别。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府,明日一早给你带刘婶做的玫瑰杏仁酪。”
谢絮白微微颔首,眉眼清淡:“路上小心。”
沈之栩应下,转身踏出回春堂,沿着熟悉的长街缓步往沈府走去。
一路缓步慢行,不多时便抵达沈府朱门。
府邸灯火通明,下人各司其职,步履轻缓,规矩妥当。
他刚跨过门槛,便看见正站在廊下等候他的白婉君。
夜色灯火落在妇人温柔温婉的眉眼间,白婉君手里捏着一封烫金红帖,见他归来,当即笑着上前,眉眼温和。
“宝儿,回来了?快过来,娘有东西给你看。”
沈之栩顺势走上前,随口问道:“娘,怎么了?”
白婉君将手中装帧精致的大红请柬递到他手中,纸面质感厚重,烫金字体熠熠生辉,边角绣着繁复云纹,一看便出自高门贵府,规制不凡。
“今日下午梧州那边派人送来的请柬,专门送到府上来的。”
沈之栩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请柬之上。
封面上字迹端庄大气,落款赫然是——河靖王府。
他指尖微微一顿,带着几分疑惑翻开细看,内里内容清晰明了:
河靖王府侧妃青黎,承蒙天恩,择良日举行册封大礼,晋封正妃,特邀沈知州携家眷亲临梧州王府观礼赴宴,共贺嘉礼。
落款日期清晰,礼期定在半月之后。
河靖王。
皇室宗亲,地位尊崇,素来鲜少与地方官员往来。
而他父亲沈晁,品级不高,任职应州三年,兢兢业业安分守己,从未与梧州的河靖王府有过半分交集、半点往来。
怎么会突然邀请他们去赴宴?
沈之栩握着请柬,心头有些古怪,跟着白婉君走进正厅。
晚饭早已备好,一桌家常小菜热气腾腾,香气袅袅。
沈晁已然落座,一身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沉凝与困惑。
白婉君才不管这些,她素来话多温柔,絮絮叨叨问他药堂琐事,民间趣事,席间总是笑语不断。
最后沈之栩宽慰愁眉苦脸的沈晁:“别想太多啊爹,人家既然邀请,咱们携厚礼去一趟就是了。”
沈晁点点头,也只能如此。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沈之栩收拾妥当,带着刚做好的玫瑰杏仁露去往回春堂。
推开门,谢絮白就坐在药柜前方。
沈之栩把食盒递给他,一眼便看见桌案正中,静静摆放着一封鲜红请柬。
装帧样式,烫金云纹,王府规制,与昨日沈家收到的那封河靖王府请柬,分毫不差。
沈之栩脚步微顿,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也有?”
河靖王逢人就发吗?
得是什么样的爱情啊,让这么多人去见证。
谢絮白合上手里的书籍,闻言挑起眉梢:“这么说的话,你们也有?”
沈之栩点点头,打开看了看,邀请的是樊家人,没写谁的名字。
“今早樊家派人送过来的。”
“不知为何,这次点名了要樊家年轻一辈都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带着几分相同的困惑。
这件事就奇怪在,沈家原本没资格去,樊家本来应该由樊小姐的父母出面。
可请柬真切在手,两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其中缘由,索性不再深究,只当普通宴请。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沈之栩请孔正辉暂时坐镇回春堂,自己跟着父母上了去往梧州襄城的路马车。
赴宴当日,天色晴好,风朗气清。
樊家早早备好了车马行装,谢絮白一身素雅衣衫,随在樊家出行的队伍之中,身姿清绝,安静随行。
两队车马前后抵达梧州河靖王府门外。
今日王府大开朱门,红毯铺地,鼓乐悠扬,往来宾客皆是衣冠显贵,车马络绎不绝,一派盛大隆重的册封礼景象。
沈晁带着白婉君随人流入府,入目尽是雕梁画栋、亭台巍峨,处处彰显宗室王府的尊贵规制。
夫妇二人进门便忙着与熟识的官员寒暄应酬,跟着人流去往正厅赴席,生怕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