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7)+番外
马车出了长宁侯府的巷口,拐上朱雀大街,一路向南。
车厢很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几。
几上搁了一壶茶,两只白瓷杯,还有一小碟瓜果,是出发前赵承聿吩咐人上的。
沈之栩没有吃,靠在车壁上,半阖着眼,假装自己在养神。
赵承聿拿着书在看。
出了朱雀大街,马车颠了一下,幅度有些大,沈之栩没坐稳,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撑,手还没碰到车壁,对面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坐稳。”
赵承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
沈之栩睁开眼,发现赵承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书,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车厢的横梁。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他,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说“你怎么连坐都坐不稳”。
沈之栩肩膀一缩,躲开了那只手:“我自己能坐稳。”
赵承聿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收回了手,重新靠回车壁上。
但他没有再把书拿起来,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么。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为什么要去?”
赵承聿忽然开口。
沈之栩愣了一下:“什么?”
“京郊园林,”
赵承聿转过头来,看着他,“你一向不喜夏公子,为什么还要去。”
沈之栩暗暗撇嘴,又没办法说实话,他想了想,唇角弯起一点笑意,凑近了赵承聿,眼底都是狡黠:“不如表兄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去吧。”
他眼底有戏谑,有捉弄,还有一点点半真半假的了然。
赵承聿收回视线,声音淡淡:“为了看着你。”
沈之栩鄙夷,想见人,不敢光明正大,还不敢承认。
也是了,这本书赵承聿的人设就是这样,深情且隐忍。
因为害怕夏墨书遭受世俗冷眼,流言蜚语,再加上自己这个搅屎棍的存在,所以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挺波折。
想到这些,沈之栩又闭上眼歇息了,他要时刻和这个人保持距离,两人尽量做半生不熟的表亲。
刚这么想,小腿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捉住。
沈之栩睁眼,有些惶然:“你……你做什么?”
赵承聿面色自然,托起他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一边轻轻揉捏,一边语气冷淡:“腿不酸?”
平心而论,腿是挺酸的,卧床太久,下地走路确实有点酸,但是……
沈之栩不自在,抽了抽腿:“不是很酸,不用捏了。”
赵承聿大掌按住他的腿,被他蹭的有些不悦,终于还是压着脾气问:“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顶着沈之栩莫名其妙的眼神,赵承聿又垂眼:“以前不是都要我做这些?”
沈之栩不知道说什么了,搞半天赵承聿以为自己不需要他伺候了,是在闹脾气呢?
他好整以暇,请教:“不是,赵表兄,我不懂欸。”
“我让你做这些,你整日冷着个脸,对我没好脸色,我这好不容易良心发现,想放过你了,你还不开心了?”
赵承聿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没有听出沈之栩话里的嘲讽。
“赵表兄,”沈之栩把腿又抽了抽:“我在跟你说话呢。”
“听到了。”
赵承聿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但他的目光专注落在自己替人揉捏的动作上,没有抬起来看沈之栩。
这时候马车停下来,青竹敲了敲车壁:“世子爷,表少爷,我们到了。”
见赵承聿不正面回答,沈之栩没好气用力抽回腿,动作大的将对方的衣袍弄皱了,起身前一把揪着赵承聿的衣襟,凑近了。
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近到能看到对方眼底倒映出来的自己。
沈之栩一字一句:“我现在再跟你强调一遍,你是我沈家客,不是我的仆人,从前是我任性妄为,我向你道歉,从今往后,你只管好好读你的书,往后……“
他卡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往后青云直上了,若是想起我这个恶人,别和我翻旧账就行。”
说着松开人,不再看一眼,转身在青竹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真是的,他不想做恶毒炮灰了还不行吗?
他这辆马车豪华又显眼,有他侯府世子的专属印记。
此时已经有两个昔日好友见到马车围了过来,见沈之栩下车马,赶紧簇拥着他往阁楼那边去。
踏入阁楼前,沈之栩余光瞥见赵承聿也往阁楼这边来,半道被夏墨书带着几个公子小姐拦住了路。
沈之栩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梁嘉礼,有件事要你帮个忙。”
被唤作梁嘉礼的长衫男子还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