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偏离度的上涨，可能跟你也有关系？”

沈知予愣了一下。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审核员，我的任务是保证剧情正常推进。”

“但你推进了吗？”顾念反问，“酒会你安排了，没用。裙摆你设计了，没用。红酒你洒了，还是没用。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效果，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你的心不在这上面了。”顾念替他说了

“以前你是真的在撮合我和陆沉舟，现在你只是在‘做任务’。你嘴上说着‘我要完成任务’，但你的行动、你的情绪、你的注意力，全都在另一个人身上。”

“我没有。”

“你右手食指在敲桌子。”

沈知予低头

食指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下的频率敲着桌面。

他把整只手塞到了桌子底下。

顾念笑了，那种“我就知道”的笑。

“沈知予，你是我见过最不会说谎的人。”她说

“你知道为什么陆沉舟能看穿你吗？不是因为他观察的仔细，而是因为你太容易被人看穿了。你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在出卖你。”

沈知予沉默了。

“所以，”顾念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承认你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沈知予说

“我是直男。”

“直男不会因为老板送了一对袖扣就失眠一整晚。”

“我没有失眠。唉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陆星河说的呗，他和林屿可是本科室友，昨天听他提了一嘴，我猜啊这袖扣一定是送给你了”

还有

“你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沈知予无话可说了。

顾念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沈知予面前。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沈知予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邀请函。顾念公司的年度慈善晚宴，下周六，地点在城郊的私人庄园。邀请函上写着：陆沉舟先生及伴侣。

“伴侣？”沈知予抬起头，“你给我这个干嘛？”

“这个晚宴，原本陆沉舟要带女伴去的。”顾念说，“但昨天他让秘书取消了女伴的安排，改成‘待定’。”

“所以？”

“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顾念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让陆沉舟一个人去，然后整个晚宴他都会坐在角落里喝酒，谁都不理，第二天所有财经媒体都会写‘华曜总裁疑似情变’。”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陪他去。以特助的身份，或者以别的身份，你自己决定。”

“我以特助的身份陪他去，很正常啊。”沈知予说。

顾念看着他，眼神里写着“你是不是在逗我”。

“沈知予，你知道那个晚宴的dress code是什么吗？”

“什么？”

“黑领结。男士要穿礼服，女士要穿晚礼服。”顾念一字一顿地说

“特助不需要穿礼服。但‘伴侣’需要。”

沈知予拿着邀请函，感觉手里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我不会去的。”他说。

“你会的。”顾念站起来，拎起包，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你不想让他一个人去。”

她走了。

沈知予坐在咖啡馆里，看着那张邀请函，看了整整十分钟。

手机响了。

陆沉舟：周六晚上有空吗？

沈知予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想打“没有”。

但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出了：有。

陆沉舟：陪我去个地方。

沈知予：好。

发完这两个字，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第10章 黑领结之夜

周六下午四点，沈知予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晚礼服，里面是白色的翼领衬衫，领口别着一对黑色的领扣

西装外套的剪裁很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裤线笔直得像刀裁的一样。

那对袖扣是陆沉舟送的那对。

他本来不想戴的

但翻遍了整个衣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别的袖扣

作为一个“特助”，他从来没有参加过需要穿礼服的活动。

所以只能戴这个。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像另一个人。

不是沈知予，不是审核员，不是特助。而是一个穿着礼服、戴着别人送的袖扣、准备陪“老板”去参加晚宴的……什么人。

消息提示音传来

陆沉舟：我在楼下。

沈知予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出了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陆沉舟坐在后座，穿着一件黑色的礼服，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个黑色的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