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拿起一张穿着黑色防护服的照片仔细端详了片刻

旁边的保镖意识到“老板，这个人今天在缆车上转了一圈就走了，也没滑雪”

“能查到吗？”

“已经派人跟着了，老板要加大人手吗？”

“不用，默默跟着看他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保镖出去后，陆沉舟来到落地窗前看着漫天的飞雪，心情此时降到了谷底

第67章 新朋遇旧友

沈知予翻过身，面朝那扇关着的门。他想，如果那个人现在也在韦尔，也在某个窗口看着他，那他应该看到了

看到了他和陆沉舟在雪道上、在餐厅里、在街道上、在酒店里的每一个瞬间

那个人应该看到了他们牵手，看到了他们额头相抵，看到了陆沉舟嘴角那个带着爱意的笑。

沈知予闭上眼睛。他不怕那个人看到。因为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人看得到他的一切，但得不到。而陆沉舟不需要看，他已经有了。

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安全，也让他觉得释然。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韦尔的月光里，慢慢地、安稳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眯着眼，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二十。

他猛地坐起来。十点，雪场门口。他快迟到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冲出房间。陆沉舟坐在客厅手里拿着刚送来的文件

“醒了，早饭一会就送上来”

“你为什么不叫我？”沈知予喘着气。

“你昨晚睡得晚。”陆沉舟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他

“而且洛克发消息说，他那边也晚了，十点半见。”

沈知予接过咖啡，瞪了他一眼

“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刚睡醒的样子很好看，我想让你多睡一会”

沈知予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发现陆沉舟最近越来越会说了

他说的话不是那种甜言蜜语的“会”，是那种“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脸红不要怪我”的“会”

这种话比任何情话都致命，因为你没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两个人走出酒店，韦尔的阳光很好，雪地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沈知予戴上护目镜，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

“走吧。”陆沉舟说。

两个人踩着雪板，穿过小镇的街道，朝雪场走去。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两串平行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酒店门口。

雪场门口，洛克和里德已经在了。旁边还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

洛克换了一件红色的滑雪服，在白色的雪地里像一团火。他看到沈知予，笑着挥了挥手。

“来了！今天天气真好！”

沈知予走过去，和他击了一下掌

“不介绍一下？”

里德难得开了口“珍妮弗，我爱人”

珍妮弗开心的抱了抱沈知予，仿佛对这个新朋友很感兴趣

陆沉舟却黑着个脸看着她放在沈知予背上的手，几个人结伴去了雪道

“今天学什么？”他问。

洛克想了想。“学转弯。学会了转弯，你就能去蓝道了。”

“蓝道？我才滑了一天。”

“你学得快。”洛克看了陆沉舟一眼，“而且你有一个好教练。”

陆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知予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非常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是沈知予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发现

但沈知予发现了，因为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习惯，在陆沉舟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观察他是不是在开心。

几个人坐上缆车，朝山上出发。缆车缓缓上升，脚下的雪原越来越小，远处的山峰越来越近。风从山巅吹过来，带着雪和松树的味道

沈知予靠在缆车上，看着陆沉舟的侧脸。他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他看着前方的雪山

沈知予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沈知予说，“就是想碰你一下。”

陆沉舟看了他两秒，然后反过手，把沈知予的手握在手心里。

缆车继续上升。风继续吹。

沈知予觉得这一刻应该被记住，有风、雪、山、阳光，和一个人的手

这就是他在韦尔找到的东西。是一种感觉

觉得此刻就很好，不需要更多，也不需要更少

沈知予没想到，韦尔的雪季结束得比预想的快。

最后一天滑完，几个人在山脚下的餐厅里吃晚饭。洛克用叉子卷着意面，忽然说了一句

“你们接下来去哪？回中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