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324)+番外
陆茗把研好的茶糊倒进竹圈,轻轻振动,让茶糊均匀填满每一个角落。
模具底部刻着一条小龙,蜿蜒在祥云之间。他要让那条小龙,清清楚楚地印在茶团上。
茶团的尺寸,必须方一寸二分——这是龙园胜雪的定制,多一分则赘,少一分则陋。
茶糊填满了。陆茗盖上平板,施加压力。
力度要均匀,不能过重把龙纹压糊,也不能过轻让纹饰模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老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模具。
终于,陆茗放下平板,轻轻取下竹圈。
茶团从模具里脱出来,落在承托板上。
那是一枚方一寸二分的茶饼,通体淡青,带着研茶后的细腻光泽。
正面,一条小龙蜿蜒在祥云之间,纹饰清晰,线条流畅。
陈老呆呆地看着那枚茶团。
陆茗看着那枚茶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茶团的边缘。
“过黄。”
过黄,是最漫长的工序。十二宿火,十二个昼夜。
火候分三段:初宿用微火定形,中宿火力稍旺以透里,足宿再降回微火,让茶饼表面泛出莹白如雪的“霜”。
炭火不能灭,温度不能断,人要守着。
陆茗坐在焙笼旁边,看着炭火慢慢燃烧。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顾擎昀坐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守着那一笼茶团。
过了很久,陆茗忽然开口。
“我前世……也做过这茶。”
顾擎昀侧过头,看着他。
陆茗没有看他,只是望着焙笼里的炭火。
“父亲说,龙园胜雪若成,便是陆家的祖业。我那时候身子弱,帮不上忙,就在一旁看。后来,他终于做出来了,就做出来一团。”
陆茗回忆着,声音很轻。
“他把那茶供在祠堂里,跪了一夜。第二天,他把它取出来,掰成两半。一半给了我。他说这是咱们陆家做的龙园胜雪。”
“我尝了。那是……我上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后来,我走了。那茶,应该也烧了。我以为,再也没有办法喝到……没想到……”他没有说完。
顾擎昀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陆茗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炭火在焙笼里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屋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老桂花树上,洒在青砖黑瓦的老屋上。
陈老站在窗边,看着屋里那两个人。
看了一会儿,慢慢转过身,走出了院子。
林阿贵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也在看月亮。
陈老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
“陈老。”
“嗯。”
“那个陆老师……到底是什么人?”
陈老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我们……等了一千年的人。”
林阿贵沉默。
又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身,往屋里走。
陈老叫住他:“干什么去?”
林阿贵头也不回:“添炭。夜里凉,茶不能冷。”
陈老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也跟着往屋里走。
第203章 虚惊一场
第二天早上,陆茗是被一阵茶香熏醒的。
那香味太浓了,浓得他从沉睡里直接醒过来。
他睁开眼,看见焙笼旁边坐着顾擎昀。
这人背对着他,正盯着焙笼里的炭火,神情专注。
陆茗看了他几秒,慢慢坐起身。
“几点了?”
顾擎昀回过头:“七点。你再睡会儿?”
陆茗摇了摇头,走到焙笼旁边。
那团龙园胜雪还在焙笼里,颜色比昨晚更白了一点,边缘隐约泛出细密的霜毫。
凑近了闻,那股香味更浓,也更清雅了。
“还有多久?”顾擎昀问。
陆茗算了算。
“初宿三天已过,现在是中宿。还有九天。”
顾擎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身,把陆茗按回椅子上。
“我去煮粥,你盯着。”
陆茗看着他走进灶房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灶房里传来淘米的声音,水声哗哗的,很轻。
没过多久,粥香就从灶房飘了出来,混着茶香,在清晨的山间老屋里弥漫开。
陆茗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种香味混在一起,竟意外地搭。
顾擎昀端着两碗粥走出来,放在陆茗面前的小桌上。
粥熬得浓稠,米粒都开了花,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红白相间,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去洗漱,然后尝尝。”他在旁边坐下。
“嗯嗯。”
洗漱后,陆茗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嘴,却暖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