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326)+番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笼盖迅速盖上,炭火的热气几乎没有流失。
茶团落位的那一刻,陆茗伸出手,探了探新笼内的温度,又侧耳听了听炭火的燃烧声,微微点头。
“火候没断。”
陈老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陆茗盖上笼盖,直起腰,看了一眼顾擎昀。
顾擎昀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陆茗弯了弯唇角。
那笑容很淡,却让顾擎昀的心,软了。
第九天夜里,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院子里的桂花树叶上,沙沙作响。
陆茗坐在焙笼旁边,听着雨声,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候他病得重,不能出门。
每到下雨天,就趴在窗台上看雨。
看雨丝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看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汇成一道道细细的水线。
那时候他想,要是能走出去,淋一场雨,该多好。
顾擎昀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姜汤。
“下雨了,喝点姜汤,别着凉。”他把碗递过去。
陆茗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姜汤很辣。
顾擎昀在他旁边坐下。
雨还在下。
焙笼里的炭火轻轻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等这茶做好了,第一盏,给你喝。”
顾擎昀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陆茗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着。
“好。”
第204章 复原成功
第十一天。
天还没亮,陈老就醒了。
今天是中宿的最后一天。
他翻身下床,动作比平时快,穿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
做了一辈子茶,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走到院子里,看见陆茗已经在焙笼旁边坐着了。
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盯着那笼炭火。
陈老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您一夜没睡?”
“睡了又醒了。”
陈老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那样站着,看着焙笼,看着炭火。
天渐渐亮了。
陆茗站起身,走到焙笼旁边,伸出手,轻轻揭开笼盖。
他低头看着茶团的状态,看了很久。
面上已经泛出淡淡的霜色,像深秋清晨草叶上那层薄薄的白。
“明天进入足宿。最后三天,火候要降到微火,让茶团慢慢起霜。”
最后三天,陆茗几乎没有合眼。
足宿的火候比初宿更微,炭火将熄未熄,热度若有若无。
这三天是最磨人的。
火大了,已经形成的霜会被烧化;火小了,茶团中心的水汽焙不干,存不住。
陆茗每隔一个时辰就要用指尖轻触茶团边缘,感受那微妙的温度变化。
陈老也睡不着。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远远看着陆茗。
林阿贵也不上山了,就蹲在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根烟,点了灭、灭了点,一根都没抽完。
顾擎昀守在灶房里。粥一直温着,饭一直热着。
他每隔一会儿就端一碗出来,放到陆茗手边。
陆茗有时候匆忙吃几口。
第三天夜里,最后一宿。
陆茗慢慢站起身。
坐得太久,腿有些麻,他扶着焙笼站了一会儿。
顾擎昀想过去扶他,被陈老一把拉住了。
陈老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陆茗伸出手,轻轻揭开笼盖。
一阵极淡极淡的热气散去。
龙园胜雪静静地躺在笼里。
通体洁白,光润如玉。
正面那条小龙蜿蜒在祥云之间,纹饰清晰,线条流畅。
团面泛着一层细密莹白的霜,像冬天的初雪落在玉上。
陈老看着那团茶,忽然发现自己喘不上气了。
陆茗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茶团的表面。
那霜毫触手生凉,细腻如脂。
和千年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眶微微泛红。
“成了。”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
可这两个字落在陈老耳朵里,像炸开了一道雷。
他等了多久?
他不知道。
从十几岁跟着父亲学茶,父亲说龙园胜雪失传了,没人做得出来。
他不服气。
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跑遍了所有能去的茶山,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他想复原,可没人知道怎么做。
五十年,五十年啊!他以为自己这辈子等不到了。
可就在今天。
成了。
陈老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看着眼前的茶团,浑身发抖。
林阿贵站在门口,也呆呆地看着。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