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南被那边的动静吓了一跳，偷偷看了一眼沈亦辰。沈亦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陆之南连忙跑过去，拉住沈亦辰的手，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

“亦辰哥，我下次肯定不敢了，我保证。”他的手指不像小时候那样胖乎乎的了，但还是有点肉感，软软的，绵绵的。沈亦辰低头看着那双眼睛——眨呀眨的，像在说“求求哥哥，饶了我这一次”。

沈亦辰没有回应他的求饶，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松开。然后他对老师说：“实在抱歉，老师。是我们教育不到位。回家后会好好管教的。”他把“好好”两个字加了重音。陆之南只觉得心一抖。“学校这边，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孙老师看了看沈亦辰的脸色，斟酌了一下用词，“教导主任很生气，说这次要杀一儆百。可能要记过，还要——”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隐约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对面那个少年的方向飘过来，“还要在升旗仪式上公开做检讨。”

“一件小事，学校要弄到这种程度吗？”陈浩妈妈一听要记过，立刻不干了，嗓门又大了起来，拍着桌子质疑，“孩子是犯了错，但也不至于——”

“这件事，老师有权利做主吗？”沈亦辰打断了她的叫嚷。他没有急着对老师的话表达意见，只是平静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孙老师愣了一下。“这个——我当然不希望我的学生被处分。只是——”

“好的，我明白了。”沈亦辰站起来，理了理校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教导主任在哪里？办公室是吗？”

班主任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是的，说处理完跟他报告。”

沈亦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伸出手捏了捏陆之南的脸颊。

“乖乖在这等着。”

陆之南的脸被捏变了形，听话地点了点头。

沈亦辰松开手，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陈浩妈妈被他看了一眼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嗓门突然就小了。就连刚才还在嗷嗷惨叫的陈浩也安静了下来。

“都在这等着。”沈亦辰淡淡地说了一句，推门出去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过了十几分钟，孙老师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是我。嗯……啊？……哦……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清了清嗓子，尽量维持住严肃的表情。

“陆之南，陈浩。”

两个孩子站好。

“刚才学校做了决定。念在你们是初犯，一人写一份检讨，交上来就行了。”

陈浩妈妈愣了一下。“就这样？”

孙老师点了点头，怕两个孩子得意忘形，他又表情严肃地补了一句：“必须自己写，不许抄袭，不许代写。”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简直不敢相信就这样被放过了。

“收到，老师！”

这次，他们的声音真的响亮得整层楼都能听到了。

第18章 比喜欢哥哥还喜欢？

“上来。”

沈亦辰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自己先上了楼。陆之南跟在后面，脚步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赵晴在厨房里忙着，隐约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之南，亦辰，一会儿下楼吃饭哦。”

“知道了，妈妈。”陆之南一边回答，一边灰溜溜地上了楼。

“把门带上。”

沈亦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校服还没换，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袖子挽到小臂。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陆之南知道，这种平静比暴风雨更可怕。

陆之南把门带上，小心翼翼地偷看沈亦辰的表情。

“亦辰哥，我错了。”

“过来。”沈亦辰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陆之南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他试图撒娇过关，声音软软的，带着讨好的尾音。“亦辰哥，我——”

沈亦辰彻底没有耐心了。他站起来，大步朝陆之南走过来。陆之南本能地反抗，但在沈亦辰面前，他还太稚嫩了。几下就被制住了，胳膊被反拧到身后，整个人被按在书桌旁边。

“亦辰哥——”陆之南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沈亦辰把他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陆之南察觉到哥哥将要对他实施的惩罚，又羞又躁，如同一条即将脱水的鱼，拼命挣扎。

“亦辰哥，之南是男子汉了，不可以这样。”

“哦？男子汉？”沈亦辰的手掌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啪——”

陆之南只觉得臀部火辣辣地疼，又疼又羞，眼眶一下子红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亦辰的第二巴掌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了。他又气又心疼，恨恨地说：“之南不是知道错了吗？来，说说，错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