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傲终于没忍住，又揶揄地笑了，“那之南还追什么？赶紧告白去吧。”

“不行。”陆之南认真地说，“别人有的，哥哥也要有。”

“什么？”

“你看，咱们年级之星不是被人追了好久才答应的吗？哥哥那么帅，之南不能随随便便就告白了。”

“哈？”林傲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真有男子气概。那你苦恼什么？”

“就是……”陆之南拿出自己的本子，翻开，“这是之南的计划。你看——”他指了指第一项，“给哥哥带盒饭，打勾了。但是哥哥请之南吃高级餐厅。”他又补了一句，“哥哥还给之南挑胡萝卜。”

林傲沉默了一下。这是在撒狗粮吗？

陆之南又指了指下一项，“送哥哥礼物，也打勾了。是一顶棒球帽，因为小时候送的那顶小了。但是，哥哥送了之南全新升级的电脑……”他一页一页翻着，一条一条念。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所以呢？”

“喂，林傲，你还没发现吗？”陆之南苦恼极了，“之南的追求，完全被哥哥比下去了呀。哥哥给之南的，更多。”

林傲想了想，抬眼看向他。

“之南，你就没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吗？”

“什么？”

“会不会——”林傲顿了顿，“你哥也正在追你？”

陆之南愣住了。

第52章 不甘心并不丢人

陆之南百无聊赖地坐在候机室里，看着教练在镜头前接受采访。

这一赛季他们打进了全国八强，已经是俱乐部历史最好成绩了。国内比赛休赛，冠亚军两支队伍要去波士顿参加世界赛，邀请他们战队做陪练，一切费用全包。教练当然一口答应了。而且，考虑到队里有三个刚上高三的孩子，俱乐部还财大气粗地配了几位明星家教老师随行。

陆之南发自内心地感谢俱乐部那位神秘老板。看来……也不是所有老板都黑心啊。想起上次和哥哥开的那个玩笑，他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嚯，笑得这么可疑。”林傲转过头来，“亦辰哥怎么没来送你？”

陆之南收起手机。“我没让他来。哥哥最近学业负担特别重，好像在申请提前毕业，公司那边事情也多，老加班。”

“原来是这样。”林傲点点头，拖长了语调，“那之南可就要寂寞咯——”

“喂。”陆之南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偷偷张望了一下——教练还在那儿说得唾沫横飞，应该没听到。“别瞎说……”

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裴珉的表情黯了一瞬。

“不过说真的，之南的十八岁生日快到了吧？真打算一个人在国外过？”

“啊，那个——”陆之南嘿嘿笑了两声，“我提前订好机票了，到时候跟教练请两天假。幸好队里还有替补。”

“嚯。”林傲摸了摸下巴，“之南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当然。”陆之南眉飞色舞，“但是不告诉你——”

陪练的日子过得既充实又痛快。和世界顶级队伍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刺激，也令人挫败。陆之南作为辅助，被冠军队伍的辅助陶宇轩一次又一次按在地上摩擦。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让他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沮丧。

这一天，三场训练赛全输了。而且输的原因，辅助难辞其咎。对方的辅助实在太强了——大局观、敏锐的嗅觉、极限的操作，每一项都压他一头。

回到房间，陆之南被折磨得失魂落魄，草草冲洗了一下。他没有开灯，就那样坐在床边，把自己沉进黑暗里，静静反思。黑暗中，他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走这条路。

电话响了。是沈亦辰的视频请求。

陆之南手忙脚乱地想挂断，手指却滑错了地方——接通了。

“之南？”屏幕上一片漆黑，沈亦辰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黑暗里一个模糊的轮廓。

“……哥哥。”陆之南的声音闷闷的。

沈亦辰立刻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低沉。“怎么了？”

陆之南垂着头。“哥哥，之南是退步了吗？”

“之南为什么这么问？”沈亦辰的声音放得很轻，慢慢引导他，“是指游戏里吗？”

“嗯。”陆之南说，“之前国内赛的时候，也跟巅峰战队的宇轩哥交过手，感觉没有这么吃力。”

沈亦辰沉默了一瞬。“之南，你听我说一组数字。”他念出一串数据——视野得分、参团率、助攻数，从之南的第一场比赛到现在，逐月递增。“你一直在成长。至于陶宇轩，他比你大四岁，正值他的黄金期。”

“可是之南就是不甘心。”

沈亦辰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轻声说：“之南，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