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柳蓉仍不服气，便搬出长辈压她：“再者，此事也是爹爹和祖母点头的。书局要长远发展，总不能一直受制于人。那苏明德不肯交出全稿，分明是只有残卷。我们几番试探，他也只有半卷而已。既如此，我们自然要早做打算。”

柳晋说着，规劝道：“蓉儿，听大哥一句，莫要对那苏明德存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说到底，他如今就是个乡下破落户，与我们柳家已是云泥之别。你的亲事，爹娘自有考量，必是门当户对的人家，保你一世富贵无忧。”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说起来，那苏明德的亲妹妹，我倒是偶然见过一面，确实颇有风姿，举止文雅，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只可惜……”

他摇摇头，“娶她过门是绝无可能的。若她识趣，愿意进府给我做个贵妾，倒也不算辱没了她，于他们苏家，也算是个倚靠。”

“大哥！”

柳蓉听得又惊又怒，她万没想到兄长不仅对苏明德无情，竟还对苏家妹妹存了这般轻慢的心思！

贵妾？

他还真敢想！

“你怎能如此想！苏家再如何，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你这话若是让人听了去，我们柳家成什么了！”

柳晋却不以为然：“成什么？弱肉强食，本是常理。好了，此事不必再议，你安心备你的嫁妆便是。”

说罢，不再理会气得脸色发白的柳蓉，拿着账册径直出门去了。

柳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她一直以为自家是诗礼传家，讲究仁义之道，却不想父兄在利益面前，竟是这般面目。

想到苏明德那双清正却疏离的眼睛，再想到兄长那轻佻的话语，她心中五味杂陈。

自家如此行事不端，连累得她，一丝可能都无了。

而此刻，远在北乐村的苏家新院里，苏明德正将笔墨纸砚整理好。

他并不知道柳家兄妹的这番争执，更不知柳晋那番狂妄之言。

但他心中已然定计，柳家书局这条船，既然对方先动了歪心思，那他弃了便是。

只是，这“弃”法，却未必是柳家所能承受的。

他铺开一张新纸，蘸饱了墨，开始抄录剩下那半卷批注。

而柳家，终会为他们今日的短视付出代价。

苏溪河径直去了苏明德的房间，而姜悦却很有眼色，不敢靠近，只去了厨房，看有什么要搭把手的。

苏明德将镇上书局的遭遇，以及何掌柜和柳家意图撇开他独占《程墨前选》利益之事，细细说与了苏溪河听。

苏溪河听得柳眉倒竖，气愤道：“这柳家也太不厚道了！当初若不是大哥你提供的批注，他们哪能那么容易打开局面？如今见利忘义，真是小人行径！”

林未央也嘲弄，却也了然：“真是财帛动人心。好在明德你早有防备，未将全本交付。既然他们先不仁，我们也不必讲义气。合作之事，就此作罢也罢。”

苏明德得到林未央的明确支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林姑娘说的是。我亦是此意。翰墨斋既不可靠，我打算过两日便去县里的书局看看。县城文人学子更多，书局规模也更大，或许能找到更合适的合作对象。若此次能寻到诚信可靠的掌柜，我打算将全本《程墨新解》拿出，不必再以残卷示人。”

“如此甚好。”林未央表示赞同，“好东西不愁没有识货之人。县城格局更大，或许能有更好的机遇。且，全本的价格，只略贵即可。谁还会去买那半卷 ？”

第100章 开春了好种地

正事谈妥，气氛轻松了些。

林未央又兴致勃勃地同苏溪河说起自己的近况：“溪河，我这边最近也有件新鲜事。我住的地方离郊区不远，便也去租了一小块地，大约有二分地左右。”

苏溪河闻言，大感惊奇，：“林姐姐，你那边也能租地种菜吗？没想到你也要亲自下地了？”

在她想象中，林未央所处的“仙界”，应是衣食无忧，无需躬耕的。

“是啊，我这人比较‘宅’，就是不太爱出门交际。种菜呢，一来可以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总坐着；二来能吃上自己种的新鲜无公害蔬菜，健康。”

林未央有些狡黠，“最重要的是，我把种菜的过程拍成‘视频’，记录下来，分享出去，很多人爱看呢。这样一来，我的视频素材就会源源不断。且很适合我。”

苏溪河明白林未央是觉得种菜既有趣又有益，：“林姐姐真是想法新奇！等你的菜种出来了，也让我们看看是什么样子！”

“好啊，到时候一定分享给你们看。”林未央愉快地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