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通古代:开局投喂流放犯(150)+番外
他转身,镇定地安慰面色惶然的家人:“祖母,娘,二婶,你们不必担心,清者自清。我去去就回。”
苏溪河哪里放心得下,立刻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她心思灵动,想着万一有什么,自己或许还能通过林未央想到办法。
顾氏见状,又赶紧塞了一块银子给那捕头,恳求道:“差爷,让小女跟着去吧,她年纪虽小,也能照顾她兄长一二。”
那捕头收了钱,又见苏溪河只是个半大姑娘,便点了点头:“也罢,跟上吧。我们租了马车来的,刚好坐得下。”
兄妹二人上了衙役带来的马车,在村民忧心忡忡的目光中,离开了北乐村。
到了县衙,自有衙役引他们进入公堂。
堂上气氛肃穆,两旁衙役手持水火棍,低喝“威武”。
堂案后端坐着一位约莫三十岁的官员,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留着三缕长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李县令。
苏明德略一犹豫,还是撩起衣袍,对着堂上跪了下去。
他虽曾中秀才,按律可见官不跪,但功名早已被革去,如今只是一介白身。
柳晋早已候在堂下,见苏明德跪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抢先一步,便慷慨陈词起来,将一纸诉状呈上。
“青天大老爷在上!晚生柳晋,状告这苏明德背信弃义,过河拆桥!他当初穷困潦倒,是我翰墨书斋慧眼识珠,与他合作刊印其提供的《程墨前选》半卷,助他赚取银钱,渡过难关。”
“我柳家待他不薄,分利从未短缺!谁知此人眼见我书斋投入大量本钱雕版、铺货之后,竟心生贪念,罔顾契约,擅自将后续书稿卖与别家!”
“致使我书斋先前所印数千本书籍无人问津,积压库房,血本无归!此等行径,与那中山狼何异?求青天大老爷为晚生做主,严惩此等无信无义之徒,并判其赔偿我书斋全部损失!”
柳晋说得声情并茂,似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苏明德跪在堂下,静静听着,心中冷笑。
他偷眼观察那县太爷,见其面色沉静,只是仔细翻阅着诉状,并未因柳晋的激昂陈词而有所动容,心中稍安。
这位县尊,看起来倒不像是个轻易会被蒙蔽或者收买之人。
待柳晋说完,县太爷放下诉状,目光如电,射向苏明德:“苏明德,柳晋所告,你有何话说?”
苏明德不卑不亢,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
他从如何与翰墨书斋合作,为何只提供半卷书稿,到后来发现柳家隐瞒印数、意图撇开他独占其利,甚至在他前去结账时,何掌柜如何谎称书籍滞销、一本未售,企图吞没他应得的分润……
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县尊明鉴,”苏明德最后陈述道,“学生虽一介布衣,亦知信义为本。柳家书局背信在先,欺瞒在后,学生在其已无合作诚意之下,另寻可靠的文墨书局合作,将全本卖断,乃是无奈之举,亦是自保之道,何来‘毁约’、‘过河拆桥’之说?”
“若依柳晋所言,莫非学生就该任由其盘剥欺压,甚至将毕生心血拱手相让,方算守信?天下岂有此理!至于其书籍滞销,乃是因其内容不全,不及全本精辟实用,市场竞争之下,自然淘汰,与学生何干?求县尊明察!”
第117章 兔死狐悲
他这一番话,有理有据,逻辑清晰,与柳晋那充满情绪化的指控形成了鲜明对比。
堂上的县太爷捻着胡须,沉吟不语,目光在苏明德和柳晋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心中权衡。
公堂之上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柳晋眼见苏明德条理清晰,将事情剖析得明明白白,自己先前那番指控显得苍白无力,心中不由大急。
他眼珠一转,决定不再纠缠于合作细节,转而攻击苏明德的出身,企图以此混淆视听,扳回一城。
他猛地转向堂上的县令,十分悲愤与不屑:“县尊大人!您切莫被此人的巧言令色所蒙蔽!您可知他苏明德是何等出身?他们苏家全家,都是从京城被流放至此的罪臣家眷!本就是戴罪之身,是流放犯!”
“这等人家,心中哪还有什么礼义廉耻?行事又怎会讲求信义?晚生当初就是念其落魄,心生怜悯,才出手相助,与他合作,只当是行善积德。哪曾想竟是引狼入室,好心没好报,反被这等人从背后狠狠咬了一口啊!县尊大人,您可要为晚生主持公道啊!”
他这番话说得极具煽动性,刻意将“流放犯”三个字咬得极重。
果然,公堂外围观的百姓闻言,顿时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