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通古代:开局投喂流放犯(39)+番外
“天杀的!他们怎么敢!”杨氏猛地一拍大腿,尖声叫骂起来。
“好啊!竟然藏着私房钱!”
“竟敢丢下我们自己跑!良心被狗吃了!”
“搜!快看看他们有没有落下什么!定是卷了银子跑的!”
众人又惊又怒,纷纷扑向苏康平一家原先占据的那个角落,胡乱翻找着。
想从那些破烂铺盖里找出被隐藏的银钱,却一无所获。
而更现实的问题紧接着砸了下来。
其他几房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气得浑身发抖的杨氏。
一个媳妇率先冷冰冰地开口:“既然苏康平自己跑了,丢下亲娘不管,那这奉养老娘的责任,可就不该再全摊在我们头上了吧?”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他自己当儿子的都跑了,我们这些隔房的,凭什么替他尽孝?”
“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如今粮食这么金贵……”
杨氏听着这些迫不及待想要甩脱她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
她手指着那些七嘴八舌的所谓“亲人”,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好半天后,她才哀求着:“他们不会跑的,定是去哪里做活儿了。你们安心。”
可没有人相信她。
……
苏莲心一家三口是天未亮时逃走的。
趁着夜色遮掩,一路疾行,在天亮时分终于赶到了附近的镇子。
他们在镇上找来找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愿意对外出租的破落小院。
那院子比他们在村里的破庙好不了多少,住了好几户同样拮据的人家。
房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打量着他们风尘仆仆,面带饥色的模样,又听口音不是本地人,顿时起了疑心,追根问底地盘问起来。
“你们打哪儿来的?来做甚?可有路引文书?瞧着面生得很,别是南边流放过来的吧?”
苏康平支支吾吾,眼神闪烁,那副情态几乎等于默认。
房主顿时皱紧了眉头。
同院子其他租户听到动静,也探出头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警惕,仿佛他们身上带着什么瘟疫。
最终,房主看在银钱的份上,勉强同意租给他们一间最小的厢房,却提出了苛刻的条件:“押一付三!每月租金二百文,先交八百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苏莲心和方氏听得心头一抽,那藏在贴身处的,用屈辱换来的一二两银子,瞬间便要去大半!
母女俩心疼得如同刀割,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咬着牙,将房租付了。
捏着剩下的那点微薄的碎银,看着这间比破庙好不了多少,还要忍受旁人白眼的租赁小屋,三人心中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沉甸甸的。
……
几日过后,总算忙完了让人筋疲力尽的秋收。
地里刚清闲下来没几日,村里便来了两个穿着皂衣,面色冷肃的小吏。
他们是县衙派来征收今年田税的。
原本因收获而稍显活泛的村落,瞬间又是一片愁云惨雾。
村人们聚在村口,围着那两名小吏,脸上尽是愁苦与无奈。
林未央心中也跟着沉重。
此地偏北,天寒地瘠,庄稼一年仅此一季。
产量本就极低,如今还要被盘剥去相当一部分,剩下的那点粮食,能否撑过寒冬,都是未知数。
“活着真是太艰难了。”林未央忍不住低声叹息。
苏溪河趁着无人时,悄声林未央说道:“林姐姐,这些时日,哥哥和明川出去做短工,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赚到了一百二十文钱。”
“若是拿去买糙米,约莫能买上三十多斤。省着点吃,也够我们一家吃上好些日子了。”
但她随即又轻叹一声:“据我们了解,这还算是运气好的。因着秋收,各处急需人手,才能找到这些零活。平日里,想要赚这几文钱,也不知要跑多少地方,求多少人,才能找到一点活儿干。”
林未央听着这微薄的数目,心中很不是滋味。
兄弟二人起早贪黑,所得竟如此稀少。
“这真是是廉价的劳动力。”
这点钱或许不够一顿像样的外卖,甚至她这个社畜,之前工资是五千,每日也有170。
在这里,赚钱真是艰难。
苏溪河继续说:“林姐姐,如今家里暂且安定了,屋子修缮了,菜也种上了。哥哥他们找短工也不易。我想着,不能坐吃山空。镇上有几家布庄绣纺,我和母亲,婶娘她们都有一手还算不错的绣工,看能否去接些活计回来做,多少也能贴补些家用。”
“还有哥哥,他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虽说如今被革了,但学问是实打实的。我琢磨着,或许可以试着开个小小的蒙学,看看村里或附近有没有人家愿意送孩子来识几个字、学点道理。不拘多少,能收些束脩就好,总是一份进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