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通古代:开局投喂流放犯(84)+番外
就在这时,苏溪河听到林未央那带着一丝狡黠的声音:“有了!溪河,你去找一面咱们之前传送过去的那种小圆镜,对,就是姑娘家梳妆用的那种。把它砸破了,碎片小心收好。然后找张纸,只写三个大字——‘无所谓’!”
林未央越说越觉得解气:“就把那破镜子和这三个字的纸条,连同他们谭家大少爷那宝贝庚帖,一块儿塞回信封里,让那车夫原样带回去!他们不是急着撇清,觉得我们高攀了吗?咱们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这亲事,我们苏家姑娘,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谁稀罕谁拿去!”
“那破镜,一是说明破镜难圆,二是让他好生瞧瞧他自己。”
苏溪河听得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立刻将林未央这“以破镜回敬退婚书”的法子,低声转述给了祖母和母亲姐姐听。
白氏闻言,先是愕然,随即那沉郁的脸上竟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
顾氏愣了一下,蹙眉道:“这是否有些……”
她本想说“过于锐利”,但想到谭家此举的羞辱,那点犹豫便散了。
反倒是苏云薇,脸色虽苍白,却绽开释然的笑容。
她轻声道:“林姐姐此法,甚好。‘无所谓’三字,恰是我心中所想。”
苏明德更是觉得这法子简直妙极,既全了体面,又狠狠回了对方一记软钉子,当下便道:“就依林姑娘所言!”
很快,一面小巧玲珑的玻璃镜被故意敲破,碎片被仔细包好。
苏明德铺纸研墨,挥笔写下力透纸背、疏朗洒脱的三个大字——“无所谓”。
连同那包碎镜和谭家的庚帖,一同放入回函中,封上火漆。
苏明德亲自将信封交给那等得不耐烦的车夫,神色平静无波:“有劳了。”
车夫掂量着那似乎没多什么东西的信封,撇撇嘴,转身驾车离去。
十余日后,那封来自北地的回函被送到了京城谭府。
谭夫人管氏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家儿子谭渊的那份庚帖,完好无损地退了回来。
她心下顿时一松,脸上露出如愿以偿的笑容,对谭老爷道:“老爷你看,总算退回来了。这下咱们和苏家算是彻底两清了,也省得日后麻烦。”
坐在一旁的谭渊,看着那封熟悉的庚帖,眼神复杂,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既有解脱,更有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羞愧。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时,管氏才注意到庚帖底下似乎还压着别的东西。
她疑惑地抖了抖信封,只听“哗啦”一阵轻响,几块不规则的小碎片滑落出来。
“这是什么?琉璃镜?”
管氏拈起一块较大的碎片,蹙眉不解,“苏家这是何意?退亲便退亲,寄些碎琉璃碴子来作甚?真是晦气!”
倒是他们娇养的小女儿谭乐儿,好奇地凑过来,捡起一小块碎片对着自己一看。
顿时惊得低呼出声:“娘!你快看!这镜子照人好生清晰!连我鼻尖上的小毛孔都照得一清二楚!天呐,世上竟有如此清晰的镜子?”
她爱不释手地翻看着那小小的碎片,脸上满是惊艳与遗憾。
“可惜了可惜了!怎么是破的呢?若是完整的一面,用来梳妆照影,不知有多好!苏家从哪儿得来的这等宝贝?竟就这样砸了寄来?”
谭乐儿无心的话语,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谭渊的心口。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些碎片,又看到碎片旁那张只写着三个字的纸条。
那字迹疏朗洒脱,力透纸背,他一眼便认出是苏明德的手笔。
“无所谓”。
原来,就连这最后的回应,都不是出自苏云薇之手。
她甚至吝于给他只言片语。
只用一方破碎的明镜,和兄长代笔的三个字,表明了她彻底斩断过往,不屑一顾的态度。
那清晰的镜面,映照出的是谭家在此事上的不堪,与她的决绝。
谭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只剩下无地自容的难受,和空落落的怅惘。
谭老爷捻着胡须,目光落在那包碎镜和“无所谓”的纸条上,长长叹了口气。
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惋惜:“云薇那孩子,本是我极看好的儿媳,端庄识礼,心思通透。若非……唉,只可惜她终究被家族拖累。即便我们不顾流言将她娶过门,于谭家前程毫无助益不说,只怕日后还要处处受她娘家牵连,步履维艰。”
“说起来,苏二爷昔日也是我的上峰,对我颇有提携照拂之恩。只是他那人,性子太过刚直,一门心思只认死理,终究是触怒了天颜,落得这般下场。”
第66章 精于算计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