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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战乱年代,我空间有无限物资/穿越1934,我努力苟活(181)

作者:拾迩月 阅读记录

窗帘后的张英英,却能清晰地闻到烤饼的焦香,听到他咀嚼时满足的叹息。

蜃影纱的能量正在持续消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就在她紧张的指尖微微发凉,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脱身的时机时,听见了咳咳声,男人三两口吞烤饼,显然被干噎住了。

他抓起桌上的空杯子晃了晃,又拎起墙角的暖水瓶,发现也是空的,烦躁地低咒了一声清晰的“八嘎!”,随即抓起水壶,转身快步走出了书房,看样子是去隔壁灶间烧水。

就在他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的刹那,张英英动了。

她借着蜃影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滑出书房,穿过堂屋。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隔壁灶间隐约传来他摆弄灶具的咕哝声。

她屏住呼吸,轻轻拉开门闩,将堂屋门推开一道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敏捷地挤了出去,又反手将门轻轻带拢。

几乎就在同时,她听到灶间里传来“哐当”一声,似乎是水壶被重重放下,接着是那男人更加恼火的嘟囔,然后是院门被从里面拉开的声音,他大概发现烧水麻烦,决定直接去外面打水了。

好险!

张英英惊出一身冷汗,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沿着墙根阴影疾走。

找到合适的位置她才迅速取出竹梯,架回围墙,手脚并用地攀爬翻出。

落地后第一时间收回梯子,张英英借着浓稠的夜色,如同鬼魅般潜回那户人家门外,意念微动,将竹梯悄无声息地送回了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松了口气,沿着湿漉漉的巷弄快速离开,直到踏进招待所那间狭小却安全的房间,反手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冷的大门,她才感觉自己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双腿有些发软,是高度紧张后骤然松弛的虚脱感。

这一晚上的经历,简直比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的任何时刻都要刺激。

巨大的风险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收获,那些照片,尤其是电台和日文信件的影像,无疑是足以将罗富桂置于死地的铁证。

她走到床边坐下,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慢慢握成了拳。兴奋过后,是更深沉的冷静。

证据在手,如何揭发却成了难题。

罗富桂能做到沪市革委会主任的位置,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和背后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她一个外来者,对沪市各方势力的底细几乎一无所知。

万一举报信递上去,接手的正好是罗富桂的同伙,或者是个想息事宁人、官官相护的主儿,那非但扳不倒罗富桂,反而会打草惊蛇,让自己和在沪市不远的弟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可靠、且有能力、有决心动罗富桂的人或渠道。

张英英蹙眉沉思。

父亲当年提到的京市闵伯伯,位高权重,或许是条路,但京市距离太远,罗富桂这事不能耽搁。

沪市本地,有没有敢于硬碰硬的既清廉又有底子干部?

或者,有没有与罗富桂存在尖锐矛盾、能够利用的对手?

时间刻不容缓!

密室里的空箱子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被那年轻男子发现。

张英英深知必须抢在前面,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她决定兵行险着。

接下来的两天,她像一滴水融入了沪市的人流。

挎着个布包,俨然一个普通妇女的模样,在菜市场、在供销社门口、在有干部模样的人进出的大院附近流连。

她也不直接打听,只是支棱着耳朵,捕捉着那些大妈、那些闲聊的职工嘴里零碎的信息:

“哎,马婶,听说市委王书记每天七点半准时坐吉普车出门,雷打不动,你这天天岂不是六点就要起来准备他们一大家子的饭?”

“呵,五点多就要起了。”

“我们隔壁可是军部的赵首长,那可是个火爆脾气,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上次也不知道他家那小子犯了啥错,给他一顿抽,我在隔壁老远都听到了鞭打的声音,他家小子也硬气,愣是一声没叫出来,看得出来也是个当兵的好料子。”

当听到关于军部首长的信息时,张英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光记着打听罗富桂对头的事,怎么忘了军部这个最能打击敌特的地方。

如果能将材料递到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赵首长手里,以其特殊的地位和能量,绝对能绕过地方上可能存在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给罗富桂致命一击。

这个发现让她精神大振,将这条信息牢牢刻在心底。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被她暗暗记在心里,回到招待所就凭记忆匆匆画下简略的地图和作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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