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想起教父最近信件和双面镜通话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关心，忍不住笑了：“我猜他是被吓着了。”

第一个项目结束的当晚，他就迫不及待地通过双面镜，事无巨细地向小天狼星描述了自己的经历。从最初的恐惧到灵光一现的计划，从眼疾咒命中时的悸动到抓住金蛋那一瞬间的狂喜，他讲了很久，几乎复盘了每一个细节。

镜子那头，小天狼星的表情如同翻涌的云海，从最初的兴奋激动，渐渐染上惊悸和后怕的苍白，最后变得无比骄傲。

“你知道吗，哈利，你是个天生的勇士！我向梅林发誓，你简直棒极了。我是说……梅林啊，你真的吓坏我了，真的……我感觉我比你妈妈还要紧张……我敢打赌，詹姆在现场肯定快要晕过去了！”

接着，小天狼星问起了金蛋的秘密。

说起这个，哈利有些懊恼。他已经在公共休息室试着打开过了，里面传出的根本不是音乐，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惨叫。当时就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西莫信誓旦旦地说，这预示着下一个项目要对付女鬼；纳威脸色发白，说这声音听起来像中了钻心咒，下一个项目恐怕是忍受酷刑；而乔治则则说这声音像极了珀西洗澡时的歌声……

“这是个挺有趣的小东西。”在詹姆来到学校后的第三周，他对哈利说，“而且我相信你完全能自己解决这个谜题。这可比面对一条喷火的巨龙要温和多了，真的。或许这次，你该试试独立解开它？我就不直接给你提示了，那会少了很多乐趣，也少了你靠自己发现的成就感。”

“好了，”詹姆换了个姿势，“我这儿现在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先来。”哈利说。

詹姆点了点头，神情稍微正经了些：“坏消息是……我可能没法继续像现在这样，待在霍格沃茨了。”

哈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为什么？是斯内普？他逼你走的？”

“那倒不至于，他还没那么大能耐直接赶走部里的工作人员。”詹姆摆了摆手，“是卢多。他得暂时离开学校一阵子——因为某些威胁，所以我这个助手自然也得跟着消失。”

“巴格曼为什么要走？”哈利不解，“谁能威胁他？”

詹姆耸了耸肩：“还记得魁地奇世界杯那天吗？那些爱尔兰小矮妖一直在洒金币，对吧？”

“记得，”哈利点头，“漫天都是，金灿灿的。”

“那些金币是假的，几个小时后就消失了。”詹姆说，“可我们的巴格曼先生，当时似乎并不知道这事儿……或者说，他选择性忽略了。你还记得他那晚跟人赌得昏天黑地吧？”

“记得。”哈利说。

“他赌错了，而且欠下了一大笔债，尤其是欠妖精的。问题在于，卢多根本还不起。大概一周前，他收到了一封信……措辞相当直白，说如果他再不还钱，债主们就会亲自拜访霍格沃茨。虽然我觉得妖精们不太可能真的这么莽撞地闯进学校——这不太像他们的作风——但卢多信了，或者说，他心虚得厉害。所以他决定暂时避避风头，只在第二个项目当天回来露个面。”

“所以……你也要跟着离开？”哈利的声音里透出失望。

“是啊，”詹姆无奈地笑了笑，“卢多不在，我这个临时助手詹姆森·伊万森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合理借口了。总不能天天在城堡里闲逛吧？”

哈利叹了口气，努力往好的方面想：“好吧……至少圣诞节假期我就能回家了，到时候就能见面了。”

“其实……”詹姆的语气变得有点小心翼翼，“关于圣诞节，还有个小小的第二个坏消息。”

哈利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学校难不成要扣留我？”

“差不多吧，”詹姆忍俊不禁，“你还记得圣诞舞会吗？我知道你对跳舞可能没什么兴趣，但问题是——按照传统，三强争霸赛的勇士必须参加舞会，并且开场领舞。所以……”

哈利感到一阵绝望袭来，他几乎要哀嚎出来：“所以……我圣诞节回不了家，还得去参加舞会？”

詹姆拍了拍他的背，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大概……是的。我很抱歉，儿子——”

“没事，我没事。”哈利绝望地摇了摇头，“所以，好消息呢？”

听到这个问题，詹姆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生动起来。“好消息嘛……哈利，你难道没发现，某个惹人厌的小混蛋和他那些跟班们，最近安分了不少？尤其是他们胸前那些……愚蠢透顶的徽章？”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父亲指的是什么——波特臭大粪。这个曾经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的侮辱性徽章，似乎……确实很久没见到了。他仔细回想，最近无论是在走廊、礼堂还是魁地奇球场边，那些闪烁的、写着恶意字眼的徽章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大部分学生因为他在第一个项目的表现，早已不再佩戴，这他知道。但斯莱特林也几乎无人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