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瓦蒂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哈利等着她的笑声过去，他的手指在长袍的口袋里交叉着。

“行，好吧。”帕瓦蒂终于说道，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谢谢。”哈利说，总算松了口气，“拉文德——你愿意跟罗恩一起去吗？”

“她已经答应西莫了。”帕瓦蒂说，她们俩笑得更厉害了。

哈利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想一想，有谁能跟罗恩一起去呢？”

“赫敏·格兰杰怎么样？”帕瓦蒂说。

“她已经答应了别人。”

帕瓦蒂显得非常吃惊。

“哦——谁？”她急切地问。

哈利耸了耸肩膀。“不知道。”他说，“那么罗恩怎么办？”

“让我想想……”帕瓦蒂慢悠悠地说，“我妹妹大概可以……她叫帕德玛，你知道……在拉文克劳。如果你们愿意，我就去问问她。”

“行，那太好了，”哈利说，“有消息就告诉我们，行吗？”

“哦，对了。”帕瓦蒂说，“我最近在查一些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是吗……”哈利尴尬地笑了笑，“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第32章 圣诞舞会

哈利把自己最终邀请了帕瓦蒂·佩蒂尔作为舞伴的消息，通过双面镜告诉了莉莉和詹姆，以及小天狼星后，立马收到了来自妈妈的一万个嘱托。

“记住，孩子们，”莉莉的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严肃，“你们邀请的是一位淑女。她们肯定会花费很多心思准备，才能光鲜亮丽地在圣诞舞会上与你们见面。所以，你们的表现必须配得上这份用心。”

哈利和罗恩在宿舍的床边正襟危坐，仿佛在接受院长训话，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要礼貌，要温柔。主动去迎接她们，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但别死盯着！至少要和她们跳开场的第一支舞，这是最基本的礼仪。跳舞时，手该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引领舞步要坚定但别粗鲁，尽显绅士风度……”

莉莉滔滔不绝，从如何赞美女伴的礼服，到如何适时递上饮料，再到避免在舞会上谈论无聊的话题，事无巨细，恨不得直接穿过镜子来到霍格沃茨手把手教学。

“还有你们的礼服长袍，对你们来说那可能是枷锁，是束缚你们别干蠢事的工具。就像你爸爸——”她瞥了一眼镜框外某个试图溜走的身影，“他在学校里可一点也称不上乖，但只要穿上正式的礼服，至少也能装得人模狗样……詹姆！别做鬼脸，我在说正经的！”

镜框边缘传来詹姆模糊的抗议和小天狼星毫不掩饰的窃笑。

罗恩的脸皱成了一团，小声对哈利嘀咕：“我觉得你妈妈比麦格教授还可怕……”

同样为圣诞舞会感到紧张的绝对不止莉莉……霍格沃茨的师生不断表现出想给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客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欲望。就像哈利之前写信时提过的那样，他们似乎决心在这个圣诞节展示出城堡的最佳风貌。学校里张灯结彩的布置起来，哈利发现他进校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装饰。大理石楼梯的扶手上挂满了永远不化的冰柱，礼堂里惯常摆放的那十二颗圣诞树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从闪闪发亮的冬青果，到不停鸣叫的活的金色猫头鹰。那些盔甲都被施了魔法，只要有人经过，就会演唱圣诞颂歌。听一顶空头盔唱“哦，来吧，你们这些虔诚的人。”，真是特别滑稽。盔甲只知道一半的歌词，有几次管理员费尔奇不得不把皮皮鬼从盔甲里拽出来。因为皮皮鬼躲在里面，盔甲唱不下去时，他就自己编一些歌词填进去，都是些非常粗野难听的话。

圣诞节清晨，哈利是被多比的盯视惊醒的。哈利和罗恩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分别送给多比一只袜子作为圣诞礼物。罗恩还大方地将韦斯莱夫人织的毛衣送给了他。

他们开始拆看床脚堆成小山的礼物包裹。德思礼一家毫无音讯，哈利早已不在意。赫敏送了一本《不列颠和爱尔兰的魁地奇球队》；小天狼星的礼物则是一把轻便小刀，刀鞘上附着一张纸条：

千万随身携带，第二个项目开始时也不例外。一切为了安全。

——以及，你会知道为什么在项目中需要它。

詹姆和莉莉送了哈利一套纯金高布石。莱姆斯送来的是一大块形状奇特的巧克力，依稀能看出是只笨拙小熊的模样。海格送了一大盒糖果。韦斯莱夫人则寄来了一件新毛衣和一大堆肉馅饼。

待西莫、迪安和纳威都离开宿舍后，哈利让罗恩先去礼堂找赫敏吃早饭，自己则悄悄掏出了双面镜。

“圣诞快乐！”小天狼星的脸几乎立刻出现在镜中，他看上去神采奕奕，“看到我的纸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