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哈利笑着回应，“我看到你的纸条了。Yeah. 我会一直带着它的。”哈利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问，“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安全，对吧？”

“当然！为了安全！”小天狼星信誓旦旦，随即把脸凑近镜子，做贼般压低嗓音，“只是一位心急如焚的教父，出于对教子安全的深切忧虑，赠送了一件小小的防身工具。而它恰好可能在第二个项目中派上用场——多么充满爱与巧合的完美说辞！”

“所以，我到底为什么需要一把刀……”哈利忍不住追问，但马上又摇了摇头，“不，你还是别告诉我。我得自己琢磨出来。”

小天狼星得意地哈哈笑了两声。笑声未落，镜子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摇晃和模糊的争执声，画面天旋地转。

“让我跟我儿子说句话——”

“别抢！我还没说完呢，等我聊完自然给你——”

“我想和他说话，现在，立刻，马上！”

“听着，我忍你很久了，镜子是我的，他是我教子——”

“我是他亲爹！快给我！上次我都把机会让给你了，这次该轮到我了——”

一阵短暂的混乱后，詹姆·波特的脸占据了镜面，笑容灿烂得晃眼。“圣诞快乐，儿子！”

“呃……”哈利迟疑地问，“小天狼星……他还好吗？”

“好得很，没哭鼻子。”詹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别管他。喜欢我和你妈妈送的礼物吗？”

“当然喜欢！”哈利的笑容变得无比明亮，“我三年级开学前在对角巷就看中了，但当时觉得太贵……没想到今年就收到了！”

“梦想成真的感觉，怎么样？”詹姆接口道，他看起来比收到礼物的哈利还要开心，“你知道吗，这感觉简直妙不可言。我敢打赌，送礼物绝对是世界上最有魔力的事情之一——尤其是当礼物正中对方下怀，尤其是看到你笑得这么开心！为了让身边的人露出这种笑容，我恨不得天天送礼物。不过送多了大概也会嫌烦对吧？我们本来打算现在就拆你送的礼物，但莱姆斯非说必须吃完早饭再说，怕我兴奋过头直接晕过去……Whatever，听厨师长的吧，谁让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突然瞥向镜子外，脸上立刻浮现出坏笑。

“Ohhh wait… 我看到了什么……”詹姆故意拖长了调子。

镜头的视角猛地一转——画面变成了一棵装饰华丽的巨大圣诞树，树下堆满了五彩缤纷的礼物盒，其中几个包装纸的颜色哈利认得，正是他寄出的。莉莉正背对着镜头蹲在树下，似乎在专注地摆弄着什么。

“Aha！”詹姆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他正偷偷用镜子对准妻子，“抓到一个在早餐前偷拆礼物的小女巫——”

镜头里，莉莉的肩膀微微一僵，随即发出了一声哈利从未听过的、细小而柔软的哼唧声。

哈利愣住了——妈妈的嗓音一向是独特的。它不像两年前金妮紧张时那种细微的颤抖，也不像安吉丽娜·约翰逊爽朗略带沙哑的调子。莉莉的声音是温润的，像色泽醇厚的丝绸，但不失明亮，让哈利觉得无比安心。但此刻这声哼唧，却像极了达利表哥幼年时，佩妮姨妈对他说话的腔调……

“这也太可爱了吧！”莉莉用那种轻快的、微微夹着的嗓音感叹道。她转过身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毛茸茸的、看起来有点潦草却活灵活现的小鸡玩偶。那些绒线小鸡在她掌心一蹦一跳，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哈利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镜子里紧接着传来了詹姆同样被击中的、闷闷的哼唧声，显然也招架不住这一幕。

“这些小鸡崽，和你一样可爱。”莉莉对着镜子里的哈利说，又低头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只小鸡的喙，眼中漾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天哪，宝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我好像从来没明确说过。”

“我可能跟他提过一嘴，看来这小子记在心里了。哦，得了吧莉莉，他可是你儿子！”詹姆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真的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圣诞礼物之一。”莉莉抬起头，绿眼睛透过镜子温暖地笼罩着哈利，“谢谢你，哈利。我太喜欢了。”

“老天，”詹姆感叹道，镜头又转回他写满渴望的脸上，“现在我可真想立刻把我那份礼物也拆了。不过……我还是再忍忍吧，把最大的惊喜留到最后。好了，现在带你看看另一位先生——”

画面一阵摇晃，最终定格在莱姆斯·卢平身上。他正站在餐桌旁，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他看到镜子对准自己，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温和却有点局促的笑容，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