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姆立刻看向他：“为什么？”

哈利移开目光，假装研究旁边的灯笼：“好像……看到有别人邀请她跳舞了。她今天晚上……确实挺好看的，不是吗？”

克鲁姆明显愣了一下。他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似乎有瞬间的僵滞，音乐和人声仿佛都离他远去了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哈利有点意外的动作。他拉开赫敏刚才坐过的椅子，不确定地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几句话可能产生的影响比预想中大。一丝微弱的愧疚感爬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尴尬——现在他得和这位被他随口一句话搞得心神不宁的保加利亚球星面对面干坐着了。

“……当然，”哈利连忙说，“没事，你坐吧。她……她可能跳完一支就回来了。”

克鲁姆沉默地坐了下来，将一杯黄油啤酒放在哈利面前，自己拿着另一杯，却没有喝。

克鲁姆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舞池中旋转的人群里，似乎在寻找某个特定的身影，但显然没有找到。

“你和赫米-恩……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问。

哈利被黄油啤酒呛了一下，赶紧咽下去，有些狼狈地回答：“我和赫敏？我们就是朋友啊。”

“她经常提起你。”克鲁姆说。

“是吗？”哈利感觉气氛更怪了，“可能……因为我们关系确实挺好？就是好朋友之间，聊天的时候提到另一个朋友，挺正常的吧？”

克鲁姆转过脸，直视着哈利：“你们真的……没有别的关系？”

“当然没有！”哈利立刻说，“怎么可能！我们就是……纯朋友。”

克鲁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着自己的杯子，低声说了一句：“难怪……你们都那么擅长聊天。”

“什么意思？”哈利没听明白，下意识反问，“你……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朋友吗？可以聊很多事的那种？”

“有，”克鲁姆承认，“但没那么……亲密。更没有像赫……”

“赫敏。”哈利迅速地帮他纠正。

“赫……赫-敏。”克鲁姆努力跟读了一次，比之前标准了些，然后继续说，“是唯一一个有耐心，慢慢教我，直到我能叫对她名字的人。”

哈利突然感觉不太愉快。克鲁姆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内涵自己不够有耐心，或者不够在意似的？他清了清嗓子：“赫敏她……确实很细心，也很友善。她是个非常好的朋友。”

克鲁姆点了点头，终于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

短暂的沉默后，他换了个话题，语气比刚才松弛了一点：“第一个项目那天，你飞得……不错。”

“谢谢。”哈利有些意外说。

“而且，你很特别。年龄最小的勇士。”克鲁姆陈述道，“但赫敏说，你不是故意要参加的。”

“这完全是个意外，”哈利立刻强调，“真的。我现在只想在后面两个项目里……想办法保住小命。放心吧，我绝对不是来和你们抢冠军的。”

克鲁姆似乎并不在意冠军归属的问题，他认真地说：“能遇到像你这样……会飞的人，很难得。朗斯基假动作，你之前做过吗？除了在第一个项目里，你做的那一个。”

提到具体的飞行技巧，哈利来了精神，也忘了尴尬：“没有！在那之前，我唯一一次见到有人做出那么漂亮的朗斯基假动作，就是在世界杯上——你做的那个！”

“那你是个天才。”克鲁姆说，“如果我也有这样的天才朋友，就好了。”

这话里的孤独感和隐约的欣赏，让哈利心里一动。抛开三强赛的竞争和那些复杂情绪，威克多尔·克鲁姆，这个在球场上一呼百应的巨星，私下里似乎有点孤单。

“那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哈利试探着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我可以当你的朋友。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被自己欣赏的球员肯定和接纳，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泛起一丝高兴的涟漪，尽管对方并非他的偶像，但这份认可来自一个真正的世界级找球手。

“真的吗？”克鲁姆说，“那太好了。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鼎沸的人声和晃眼的灯光，提议道：“我们要不……出去逛一会儿？这里太吵了。”

“没问题！走吧。”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将没喝完的黄油啤酒留在桌上，一前一后，离开了礼堂。

他们沿着一条安静走廊缓缓走着。起初，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魁地奇展开——扫帚型号、训练方法、比赛瞬间。只是克鲁姆说话时，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

走着走着，克鲁姆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句：“原来你不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