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笑了起来。

“就像你一样，波特。你也在……帮助我。你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哈利·波特……一个非常大的忙。”

“别把我说的跟你的救命恩人一样！”哈利厉声打断，尽管身体因疼痛和愤怒而微微发抖，魔杖却依然稳稳地指着对方，“别恶心我了！”

伏地魔发出一声嗤笑。

“嘴硬……你也就只能狂妄这么一会儿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事实就是事实。你以为，今晚这一切……我的回归，仅仅是因为这墓地里的陈年枯骨，以及你那个肮脏的血吗？”

他向前缓缓踱了一步，哈利立刻绷紧了身体，挡在昏迷的塞德里克前面。

“不，波特。那场……奇迹的流星雨。那些围绕你展开的、铺天盖地的、愚蠢而软弱的愿望……它们实现了你可悲的梦想，也同样……为我铺平了回归的道路。”

哈利像是被烫伤般摇头，声音嘶哑：“不可能！ 那绝对不是……我知道的！流星没有反噬……它没有伤害任何人，更没有帮助……你！”

“有没有反噬……真的很重要吗，波特？那场围绕你展开的愿望，奇迹般的应验在了我们身上。”伏地魔说，“重要的是，我回来了。我真正忠诚的仆人们，感受到我的召唤，也必将穿越黑暗，回归到我身边。而为了把你……引到这命中注定的地方，我的一位仆人，可是付出了不少努力呢。现在，哈利·波特……It's time to die.”

伏地魔放下了魔杖，再次举起，念叨：“钻心剜骨！”

哈利再次感到自己的耳膜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颅骨嗡嗡作响，眼前迸发出扭曲的金星。更可怕的是，这一次，痛苦不再遥远……

哈利在几乎将他撕裂的声波与共感的剧痛中，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徒劳地想阻挡那无孔不入的折磨。

无论你是谁……停下！不要再折磨你自己了！别……别再替我承担这些！

然而，惨叫声愈发凄厉……

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开始感觉到真实的疼痛。那不再是隔岸观火的共情，而是切切实实降临在了他自己身上。哈利从没经受过这样痛苦的折磨，全身的骨头都在燃烧，脑袋肯定是沿着伤疤裂开了，眼球在脑壳里疯狂的转动……他希望赶快停止，希望自己昏过去……死掉……

保护消失了……

折磨突然结束。哈利勉强抬起头，模糊的视野中，只能看到黑色袍子的下摆。伏地魔就站在他面前，微微低下头，俯视着他。

哈利想直起身子，但他的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对抗，撑在地上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翻折，渗出鲜血。

可一切都没用了。一声闷响后，哈利被迫双膝跪地，跪在了伏地魔的脚下。

“结束了，波特。”伏地魔轻柔地说。

哈利动弹不得。

“不……”伏地魔忽然轻声说，举起的魔杖稍稍偏移，“这样太简单了，太……便宜你了，波特。太便宜你了。”

他魔杖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将哈利从地上拽起，又狠狠掼向一旁。哈利重重地撞在一块冰冷的墓碑上，背脊传来一阵钝痛。他闷哼一声，索性靠在墓碑上，支起身子，站了起来。

“我要一场决斗。”伏地魔说，“即使没有观众，即使无人见证……我也要一场正式的决斗。我要让你，也让我自己……彻底明白一件事。我要用你的失败和死亡来确证，哈利·波特从来就不是，也永远不可能是……黑魔王不可战胜的对手。现在——”

“除你武——” 哈利几乎在他抬手的瞬间就喊出了咒语。

然而，伏地魔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挥魔杖，哈利再次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

“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波特。没有人会知道，伟大的黑魔王是如何真正、完美地归来的。我的回归是命运必然，而不是……依附于那些软弱、愚蠢、可悲的愿望的产物！看到了吗，哈利？这才是现实。没有奇迹，没有庇护，没有爱能拯救你。你什么也不是。”

哈利喘着粗气，看着那双残忍的红眼睛……他会被杀死的，而他对此毫无办法……但他不会屈服……不会听伏地魔的摆布……他不会求饶……

他的目光落在塞德里克苍白的脸上。

塞德里克还活着，他必须送赛德里克回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哈利只知道自己在不断的倒下，又不断艰难的爬起来……他感觉自己没有希望，孤立无助……他已经跑到了赛德里克前面，但伏地魔在慢慢靠近他……死亡在慢慢靠近他……可他必须……

哈利紧握魔杖，举在身前。他必须把赛德里克送回到他的家人面前，也必须把自己送回到家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