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中心)再度驰骋(168)
“波比,”邓布利多平静地说,“我理解你的担忧和愤怒。但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照顾我们的伤员。今晚辛苦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竭尽全力。”
庞弗雷夫人抿紧了嘴唇,把更多的抱怨咽了回去。她转向哈利和塞德里克。“你们两个,立刻躺下。让我看看都伤到哪里了。”
“庞弗雷夫人,”莉莉说,手指极轻地拨开哈利后颈处被血黏住的头发,“他后脑勺这里……有伤口,还在渗血。”
庞弗雷夫人立刻凑近查看,眉头紧紧拧起。
“那就先别躺下,免得压到伤口。我去拿白鲜香精和绷带,马上处理。迪戈里先生,请你先躺到那边的床上。”
她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转身,走向储药柜。哈利被莉莉和詹姆小心地扶着坐在了床上。
他微微偏头,看到塞德里克已经在父母的帮助下,躺在了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塞德里克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
“教授……塞德里克告诉我们的事……都是真的吗?那个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真的……回来了?”阿莫斯·迪戈里说。
“怎么,你还不相信你儿子的话了?”小天狼星说。
莱姆斯的眼神突然变得惊讶起来,于是小天狼星开始给他讲刚才发生了什么。
邓布利多转过身。
“根据哈利和塞德里克带回的信息……是的,阿莫斯,我非常倾向于相信,伏地魔已经以某种我们尚不完全了解的方式,成功回归了。”他说。
迪戈里夫人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迪戈里先生的脸则瞬间失去了血色,扶在儿子床边的手攥紧了床单。
“但现在,”邓布利多迅速接上,“讨论这些细节并不是最紧迫的事。他们俩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身心俱疲。他们需要休息、静养。真相总会有大白的时候,他们会说出来的,但至少……不是现在。”
“让塞德里克好好休息吧。”哈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必须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现在就说。”
“你还是先歇着吧。”小天狼星立刻接话,“有什么话等明天脑袋清醒点再说。”
“不!”哈利的反应激烈,“我必须说!我必须现在就把一切都说出来……教授,拜托您了,这花不了多长时间……我说完,我保证,立刻就好好休息!”
“哈利……”邓布利多安抚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应该休息!”哈利说,“但我怕……我怕等明天,等我真的休息过来,我就没有勇气再说出口了……我怕我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拜托了。”
莉莉心疼地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哈利,你需要休息,你流了血,受了惊吓……”
“不,妈妈,你不明白……”哈利转过头看着母亲,“我必须说出来……那些事压在我心里……我必须……”
就在这时,躺在不远处病床上的塞德里克支撑着坐起了来。“我跟哈利一起。我还有力气,我只是有些累,而且……比起哈利,我确实没受什么太严重的伤。大部分时间……我其实都昏过去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不赞同地低喝了一声。
“这没什么,爸爸。”塞德里克摇了摇头,“因为大部分关键的时刻……我都不在场。”
哈利感激地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所以……我能把一切讲清楚。我只是想……需要……把我看到的、经历的,单独地、完整地说出来……”
庞弗雷夫人回来了,打断了哈利接下来的话。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哈利后脑被血黏住的头发,露出那道不算深却仍在缓慢渗血的伤口。“会有一点刺痛,忍着点。”她低声说着,将药液滴在伤处。
一阵清凉伴随着细微的灼刺感传来,哈利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几秒钟后,庞弗雷夫人直起身子,看来是已经治好伤口。
“好了,伤口处理完了。他现在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休息。”庞弗雷夫人语气坚决地说,“除了必要的陪护家属,其他人最好都先离开,明天再……”
“再稍等一会儿,波比。”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了她,“我理解并尊重你的专业判断,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厘清,这同样关系到他们的安危。”他转向躺在病床上的塞德里克,目光沉静,“塞德里克,如果你感觉可以,能否先告诉我们,你在墓地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父母担忧的眼神,又看了看哈利,点了点头。他开始叙述他所知道的一切。迪戈里夫妇听得面色发白,紧紧握住了彼此和儿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