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中心)再度驰骋(169)
待塞德里克讲述完毕,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然后,他转向哈利——
“哈利,”他说,“现在,请跟我来校长办公室。我们需要更详细地谈谈……你所经历的全部。”
哈利几乎是立刻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让旁边的莉莉轻呼了一声。
但邓布利多紧接着补充道:“你的父亲和母亲也一起来。”
哈利猛地看向邓布利多,想表示抗议。同样想抗议的也有小天狼星,但是他被莱姆斯拉住了。
“哈利,如果他们不陪同在场,那么,我也不会听你接下来的陈述。这是前提。”邓布利多说。
哈利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看了看目光坚定而忧虑的詹姆和莉莉,又看了看不容妥协的邓布利多,最终,只能点了点头。
“很好,”邓布利多说着,转身向病房门口走去,“我们走吧。这里留给塞德里克好好休息。波比,阿拉斯托和塞德里克就拜托你了。”
他们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一打开,哈利就听到了凤凰福克斯发出了叫声,他在表示欢迎。可哈利没有心情向他回应,他和詹姆、莉莉分别坐在了三个椅子上。哈利开始了他的叙述。可他始终不敢说出伏地魔关于愿望与回归那番恶毒的关联。他只是说:“……他说他用了我的血,还用了……他父亲的骨头。我不明白,教授,这到底是什么?他为什么会用这些?”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缓缓摇了摇头。
“哈利,我暂时没有确切的答案。但父亲的骨这个说法,无疑指向某种极其邪恶的复生仪式。”
就在这时,墙上一幅装睡已久的肖像画突然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得了吧,邓布利多!别装糊涂了,这不明摆着吗?‘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那个恶心得要命的复活邪术!我还以为我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还记得这东西的巫师了呢!”
邓布利多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将指尖对在一起。然后,他问哈利:“哈利,仆人的肉…结合你看到的……你认为,这会是谁的肉?”
哈利突然想起来了,他焦急地说:“虫尾巴!我……我之前,看到伏地魔杀死他的时候。他那时……失去了一只手!难道那就是……?”
“仆人的肉。”邓布利多低声重复,他忽然停下思考,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小巴蒂·克劳奇……他此刻必定已经察觉暴露,逃之夭夭了。我们必须……”
话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又看向哈利。
“哈利,你当初,究竟是如何将活点地图交到穆迪——也就是小巴蒂·克劳奇手中的?”
哈利被问得一怔。他努力回想,集中精神,试图抓取那段记忆。但诡异的是,关于如何交出地图的那段关键记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和空洞的感觉。他只能记得自己有地图,然后地图不在身上了,再然后……就是一段莫名的、轻松的心情,仿佛假期还未结束。
“我……我想不起来了。”哈利困惑地承认,“真的,一点具体的细节都没有。就好像……莫名其妙地,地图就给了他。而且那天之后,我好像还迷迷糊糊的,觉得复活节假期好像还没过完似的……”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得异常凝重,他缓缓地说:“对一个未成年的巫师施用一忘皆空,是极其危险且困难的行为。咒语的力量必须精妙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对受术者的记忆结构造成永久性的损伤,甚至影响心智……如果小巴蒂·克劳奇想让你赢得比赛,他就必须得用不够强烈的遗忘咒……”
“您是说……我可能被施了遗忘咒?”哈利脱口而出,他转向詹姆,“爸爸!你还记得魁地奇世界杯那天,营地那个被摆弄的麻瓜管理员吗?罗恩后来告诉我,他被施了遗忘咒后,醒来还以为当时是圣诞节!他整个人都糊涂了,记忆完全错乱!如果……如果我也是被施了一忘皆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不是我糊涂到随便把地图给人,也不是我假期后还在梦游……是有人强行抹掉了我那段记忆,可能还不止一段!所以我才会觉得不对劲,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冷静点,哈利,先别急着下结论……” 詹姆试图安抚儿子急促的呼吸和激动的情绪,“即便你真的被施了遗忘咒,那也只能证明一件事——你当时一定发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破绽,让那个伪装者不得不鋌而走险,抹去你的记忆。这说明你很敏锐,孩子,这不该是你的错……”
“哈利,妈妈知道你此刻最想做什么——你想立刻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仿佛那能弥补什么,或者证明什么。但听着,无论你想借此完成什么,现在都不是时候。”莉莉说,仿佛能看透哈利的想法,“你太累了,从灵魂到身体都透支了。你会更累,更痛苦,甚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