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中心)再度驰骋(215)
于是,“与老宅发动战争”这项浩大工程,便落在了哈利、赫敏和韦斯莱家年轻一代的肩上。这绝非易事。这座古老宅邸每个角落都藏着意想不到的惊喜。他们不仅要对付这些物理和魔法意义上的危险,还得时刻提防克利切。
在这期间,弗雷德和乔治兑现了对哈利的承诺。一天,他们抱着几个包裹回到格里莫广场,将一个包裹扔给了罗恩。
“喏,罗尼小宝贝儿,哥哥们给你置办的行头。”弗雷德说。
罗恩狐疑地接过,拆开一看,是一件崭新的校服长袍。他的脸立刻涨红了,不知是窘迫还是警惕。
“我才不要这个呢!”他抗拒地把袍子推开,“鬼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里面下什么奇怪的咒语!我可不想穿上就再也脱不下来,或者走到哪儿都冒出臭鸡蛋味!”
乔治一把抓过袍子,直接盖在罗恩头上:“爱要不要,你这不识货的小子。如果你真这么看不上,就随便扔给哪个厕所里的食尸鬼当床单吧,它们肯定不挑剔。”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馈赠接踵而至。每一次,罗恩都先是习惯性地怀疑和抗拒,但别别扭扭地收下。转折点发生在金妮也收到了一份礼物。看在乔治和弗雷德不会随便捉弄金妮,罗恩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和疑虑似乎消散了。他开始真正高兴起来。
大扫除期间,他们发现了一个样子特别难看的银器具,像是一把多脚的镊子。哈利刚把它拿起来,它就像蜘蛛一样飞快地顺着哈利的胳膊往上爬,而且还想刺破他的皮肤。还有一个音乐盒,一拧发条,就隐隐约约地发出叮叮咚咚的不祥乐曲,接着他们都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变得虚弱无力,昏昏欲睡,幸亏金妮脑子还算清楚,赶紧将盖子关上了。
就在假期结束前的最后一天早晨,哈利发现了一个沉甸甸的挂坠盒。
挂坠盒上面刻着蛇形图案。哈利试图打开它,但盒盖紧闭,纹丝不动,无论他用手指抠,还是尝试用一点无关紧要的魔法,都毫无反应。他正就着窗外的晨光仔细端详,忽然感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抬头一看,克利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就在哈利被克利切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准备把挂坠盒先收起来时——额头的伤疤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挂坠盒差点脱手。
疼痛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了一些。当他视线重新聚焦时,他听到了罗恩略显责备的声音:“你就站着让克利切拿走那个挂坠盒?”
哈利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同时下意识地运转起大脑封闭术。
克利切已经从他面前消失,他手上的挂坠盒也不翼而飞。而罗恩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你反应这么大干嘛?”随即,他才借着光线看清哈利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密布的冷汗,“梅林!你怎么了?”
“伤疤……”哈利喘了口气,“刚刚……特别疼。”
“现在呢?”罗恩紧张地问。
“还好,”哈利闭了闭眼,“现在……我用了大脑封闭术。”
“这个可不太好,”罗恩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要不你先别弄了,上去睡一觉?你脸色难看极了。”
哈利摇摇头:“我得写信告诉爸爸妈妈。”
“我去跟妈妈说就行了,”罗恩说,“你快上去吧。”
“谢了,罗恩。”哈利感激地说。
回到暂时属于他的那张床,哈利并没感到轻松。
伏地魔到底要干什么?哈利想,伤疤从来都不会无缘无故疼痛,除非伏地魔现在的情绪激烈到能不自觉地影响到哈利,甚至冲破大脑的屏障。他此时无比的想知道......想知道伏地魔究竟想干什么,他到底在做什么?
带着这个念头,哈利陷入梦境。
......
哈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额头的伤疤传来一波强过一波、几乎令人晕厥的剧痛。
血。尖叫。绿光。 还有……他自己。
梦境里,他的手里握着魔杖......面前是两个女人...... 靠近些的那个女人张开双臂,挡在更后面的人身前,嘴唇在动,仿佛在哀求或咒骂,但哈利听不见声音......后面那个女人……塞拉丝·索恩......
她看起来糟糕透了,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憔悴虚弱,几乎皮包骨头,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被恐惧或别的东西耗尽了所有生气,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他举起了魔杖......刺眼的绿光......女人倒下的身影......绿光几乎没有停歇......
他杀了她们......
伤疤的疼痛稍微减退了一些,从剧烈的灼烧变为持续不断的、令人烦躁的抽痛。他慢慢松开按着伤疤的手。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在地板上,楼下似乎有韦斯莱夫人走动和说话的声音,一切如常,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那不是普通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