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哈利心中一紧，“被谁？”

“一些自以为是的纯血统激进分子。”莉莉的语气很平静，“那时候我和玛丽·麦克唐纳还不算熟，但在我们联手反击了试图对我们下手的斯莱特林后，友谊迅速升温了。就在学校里，我被后来关进阿兹卡班的几个家伙袭击，受了伤。”

“是重伤。”詹姆在一旁严肃地纠正。

“虽然那时我和你爸爸关系也不太好，”莉莉伸手捏着詹姆的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继续道，“但他急坏了——我从没见过他那样着急。当晚，他就宣布要成立一个暑期特训小组。”

“暑假？”赫敏好奇地问，“你们怎么集合的？”

“詹姆家有一处空置的房子，他父母很少去，”莉莉解释，“那里自然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我一开始并不想去，但多卡斯、马琳都报名了，玛丽也跃跃欲试，我暑假一个人在家也无事可做，就跟着加入了。”

“詹姆当时高兴得拉着我们喝了一整晚。”小天狼星笑着补充。

“难怪第二天你们全都不见人影，”莉莉摇摇头，“总之，事情就这么定了。暑假时，我借口去马琳家玩一周，去了那所房子。人比想象中多，但大家都挤得下。”

“那房子到底多大？”罗恩忍不住问。

“足够大，”莉莉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惜后来被烧毁了。”

“为什么？”哈利追问。

“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了，”莉莉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们训练了五天后，那里遭到了食死徒袭击——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的目标是附近的麻瓜。我们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觉得这正是检验训练成果的机会，就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场面非常混乱，大家都走散了。阴差阳错地，我和詹姆在一个着火的房子里碰上了。我们只好一起行动，后来联手袭击了一个落单的食死徒——就是伊戈尔·卡卡洛夫。”

“难怪他那么怕你。”哈利恍然。

“我想他不止因为这件事怕我，”莉莉冷静地说，“他当时是真的想杀了我们灭口。因为他的食死徒身份一旦暴露，就会破坏伏地魔当时的某个重要计划。情况危急时，卡卡洛夫的一道诅咒朝我射来，詹姆替我挡住了。那是道恶咒，如果两天内得不到解咒，他就会死。我必须带他逃走，而且不能去魔法界——我们谁都不敢确定周围有没有隐藏的食死徒。詹姆的父母家也被监视了，我们只能往麻瓜世界躲。那段时间，几乎所有的食死徒都在追杀我们。”

罗恩的脸色发白了。

“詹姆身边只有我，只有我能救他。幸好我身上还有些麻瓜货币，立刻叫了辆出租车逃离现场。我找了家偏僻的小旅馆，暂时安顿他。他虚弱极了，完全没了平时那股傲慢劲儿……这反而让我更害怕。他连呼吸都费力，却还在努力安慰我。我让他闭嘴省点力气，但自己根本想不出破解诅咒的方法。詹姆那时已经无法行走，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亲爱的。”詹姆轻声说。

“我不否认，”莉莉继续道，“我照顾他到午夜，想着晚上或许可以乔装出去。但不知怎么，食死徒还是找到了旅馆。我只能架着他继续逃。我们躲进一条暗巷时，詹姆忽然跟我讲起他们制作活点地图的事……我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我用了个简易的地图显形咒，标记出附近所有食死徒的位置。靠着这份临时地图，我们再次逃脱。

“我们在街头流浪了很久，躲过一波又一波追捕。有时是他出主意，有时是我想办法。我从没和任何人有过那样的默契——他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我就能领会。这让我震惊，因为在此之前，我几乎没给过他好脸色。后来我们找到一个桥洞暂避，那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距离逃亡开始整整二十四小时。我们二十四小时没吃任何东西。我只好把他留在那儿，冒险去买面包。天知道我回来时有多害怕——他躺在那里，苍白得像具尸体。我拼命摇醒他，结果他说：‘如果你亲我一下，我说不定就能活过来。’我忍住了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把面包掰开分给他。”

“詹姆分明说是你当时差点就亲下去了——”小天狼星忍不住插嘴。

“大脚板，闭嘴！”

“我想我后来亲他的次数够多了，”莉莉挑眉，嘴角却噙着笑，“但那时我们又被发现了，又是一场恶战。詹姆几乎完全丧失行动能力，我也中了咒。幸好对方只有一人，我击昏了他，再次叫车逃离。那是我最恍惚的时刻，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我和詹姆瘫在出租车后座，他靠在我肩头，我却只觉得异常温暖。司机大概以为我们是醉鬼，把我们丢在一个公园门口。那时我身上只剩下一枚硬币，完全不知该怎么办……直到我看见公园外的电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