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唯一能联系、也是唯一可能帮我的人，只剩佩妮了。电话亭前排着长队。我把詹姆安置在一个草丛里，让他装成醉汉，自己则死死盯着队伍。我不敢过去排队，怕自己当场晕倒，或者被食死徒发现。等到电话亭终于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我拨通佩妮的电话……谢天谢地，她接了。我让她用猫头鹰给邓布利多教授送信，简单说明了情况。回到詹姆身边时，我们都已筋疲力尽，只能躺在他身边等待。我不知道佩妮会不会相信我，也不知道猫头鹰能否顺利飞到……那大概是最接近死亡的时刻。

“然后詹姆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那种感觉很奇妙。在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而我们都可能死去的时刻，他突然开始说胡话。他说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说自己曾经是个混蛋……”莉莉笑起来，“我竟然笑了。我们就那样躺着，不知等了多久。直到——金斯莱·沙克尔出现在我们面前。”

哈利屏住呼吸，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绝望与希望交织的漫长夜晚。罗恩和赫敏也听得入了神。

“然后呢？”哈利忍不住追问，“金斯莱把你们带回去了？”

“是的，”莉莉点点头，神情柔和下来，“金斯莱当时已经是傲罗了，他处理得非常迅速且隐蔽。我们被直接送到圣芒戈——当然是用了伪装身份。邓布利多教授亲自干预，确保了我们的安全，并破解了诅咒。那场冒险持续了将近五十八个小时。”

“而那五十八个小时，”詹姆接话，声音少见地严肃，“改变了很多事。不仅仅是我和你妈妈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它让我无比清楚地认识到两件事：第一，危险不会等你准备好了才来；第二，我曾经确实是个混蛋。”

小天狼星靠在詹姆肩后，咧嘴一笑：“所以，听说你们搞了个小组，我们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觉得……嗯，不愧是波特家的。”

“也有布莱克家的功劳。”詹姆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莱姆斯补充道：“哈利，你妈妈讲这个故事，不是鼓励你们去冒险。恰恰相反，是想告诉你，正因为我们经历过那种毫无准备就被抛入绝境的恐慌，才知道提前准备、认真训练有多么重要。我们当年是仓促应战，而你们……现在有机会更聪明地去做这件事。”

莉莉注视着哈利：“所以，莫莉的担忧我们完全理解，那是母亲的天性。但我们的观点是，在这个时期，有指导、有同伴的主动学习，远比因为无知而在未来被迫独自面对黑暗……要安全得多。当然，必须极其谨慎。蒙顿格斯发现你们，这次是幸运。但如果被不该发现的人察觉……”

“我们明白，”赫敏立刻说，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们会制定严密的保密措施。签名的那张羊皮纸……其实我施了一个咒语。如果有人背叛，向乌姆里奇或其他不该知道的人告密……他们的皮肤上会暂时显现出‘告密者’的字样。”

镜子里的大人们交换了一个惊讶又赞赏的眼神。

“干得漂亮，赫敏。”小天狼星吹了个口哨，“不过，或许还需要更周全点。地点不能再用猪头酒吧了。”

双面镜里的画面轻轻晃动，似乎有人在外围走动。莉莉转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时表情略带歉意：“看来我们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今天就先到这里？”

“去吧，”哈利连忙说，“谢谢你们……真的。”

他的目光扫过镜中每一张亲爱的面孔。

“加油，儿子。”

“注意安全，哈利。”

“保持联系，尖头叉子二世。”

“我们为你骄傲，哈利。”

道别声陆续传来，镜面逐渐模糊，最终恢复成普通的镜面，倒映出哈利自己有些激动发红的脸，以及身后罗恩和赫敏兴奋的表情。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湖面，但三个人的心里都燃烧着一团火。

“你妈妈太酷了，哈利！”罗恩由衷地说，“还有你爸爸……他们竟然和卡卡洛夫正面干过架！”

哈利点点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父母的冒险故事让他热血沸腾，但也更真切地感受到了背后的凶险。他们不是作为传说中的英雄，而是作为曾经和他一样的学生，经历了那些生死考验。这让他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更坚定的决心。

夜幕开始降临，他们收拾东西返回城堡。

第59章 海格的秘密

乌姆里奇给了他当头一棒。

当哈利沉浸在昨日‘绝命58小时’的兴奋中，甚至把快乐的情绪延续到周一早上时，乌姆里奇就出台了第二十四号教育令。哈利感觉星期六以来的满心欢乐消失了，他现在满腔怒火。一定是有人告密了，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找到那个脸上写着‘告密者’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