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行！”赫敏说。

“你疯了！”罗恩失声道，“你忘了阿拉戈克吗？”

哈利没管他们，只是固执地往禁林里走。

“好吧——好吧！”海格说，哈利回过头，看到他的眼泪已经浸湿了他的胡子，“你不明白，哈利。我是一个混血巨人，我妈妈是个巨人。”

他巨大的双手捂住了脸，发出呜咽。泪水从他粗大的指缝间渗出来。

“巨人？你是说……你是混血巨人？”哈利说，“好吧，可这……和你身上的伤到底有什么关系？”

海格没有回答。

哈利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他看向罗恩和赫敏，期望从朋友那里得到一些线索或反应，却看到两张写满震惊和不安的脸。罗恩的嘴巴微微张着，脸色有些发白，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海格的眼神复杂极了。赫敏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用手捂住了嘴，目光在海格和哈利之间游移。

哈利这才发现——他又一次犯了一个不了解魔法界的错误。显然，在巫师眼里，巨人不是一个好词。而赫敏肯定是通过书知道了这些。

“我……”哈利想开口，声音却干涩得厉害。他想收回那句话，想说他不在乎，想说海格就是海格，是他认识的那个最善良、最忠诚的人。但海格没有给他机会。

“现在你们知道了。”海格冷冷地说，“知道了就回去吧。别再问了，也别再……再管我的事。”

“海格，不是的……”赫敏终于找回了声音，急切地向前一步，“我们只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

“需要时间来适应？来接受你们的朋友是个怪物？”海格打断她，“不用了。回去吧。”

“你不是怪物！”哈利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巨人这个事，会和你的伤有关！”

“是啊，海格……”罗恩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巨人他们很危险，但你又不危险……”

“所以你每晚去禁林……”赫敏说，“和你是混血巨人有关？你在那里……见其他巨人？”

沉默再次降临。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倒吸一口凉气，“禁林里有巨人？”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海格急忙辩解，“不是……不是成年的、危险的巨人。是一个孩子。”

“巨人？”赫敏的声音尖了，“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海格，这太疯狂了！而且……你身上的伤？”

“他……他还小，不懂控制力气。很孤独，也很害怕。有时候会发脾气，我需要安抚他，教他。这没什么。真的。”

“这没什么？！”哈利简直无法理解，“他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说他没什么？他可能……”

第60章 第一次回家过圣诞

1995年12月19日

海格今天把实话都说了。其实我并没多惊讶他是混血巨人——他那个头，早该想到了。让我难受的是他做的事。他和马克西姆女士暑假去拉拢巨人，结果失败了，伏地魔的人抢先了一步。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来，路上海格把他同母异父的弟弟格洛普偷偷带了回来，藏在禁林里。他身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他每晚都去禁林照看格洛普，想教他，但不太顺利。他不许我们现在去见，说还太危险。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在乎海格是不是巨人。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之一。昨晚他说完这些，抱着我们哭了很久，我的袍子都被他哭湿了一大片。但看他终于说出来了，情绪好点了，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哈利、罗恩和赫敏心情轻快地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找了个空包厢安顿下来。赫敏为即将和父母去滑雪度假而兴奋；罗恩则因为弗雷德和乔治承诺送他一套全新的巫师棋而雀跃不已；至于哈利，让他高兴的理由就更多了：乌姆里奇对海格的审查似乎不再那么紧逼；D.A.的训练进展异常顺利，连塞德里克都坦言收获颇丰，哈利已答应圣诞节后教大家更高级的咒语；安吉莉娜成功找到了替代他、弗雷德和乔治的队员；而最重要的——他终于能暂时离开令人窒息的学校，回家与家人共度圣诞节。这本该是去年就能实现的愿望，却因圣诞舞会而搁浅。

下午，列车缓缓停靠。哈利与罗恩、赫敏道别后，一眼便看到了站台上等着的父亲。

“莉莉和唐克斯还有个任务要收尾，”见哈利疑惑地张望，詹姆解释道，“她晚上就能到家。大脚板和月亮脸被我强行留在家了。”

“为什么？”哈利问。

詹姆脸上掠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我们打了场激烈的竞赛，我赢了，赢得了接你回家的专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