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哈利拖长音调。

“千真万确。”詹姆得意地挑眉。

“好吧，”哈利耸耸肩，“但愿他俩的鼻子还好。”

詹姆哈哈笑了两声，伸手问道：“背包要我帮你拿吗？”

“不用，”哈利掂了掂肩上的包，“它已经跟我背上的温度混熟了。”

“行吧。”詹姆收回手，拍了拍哈利的背包，“走，车应该还热乎着，但愿没被贴罚单……”

走到路边，两人却看见车窗上赫然夹着一张黄色罚单。詹姆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让哈利先上副驾驶座，自己则迅速而隐蔽地用魔杖尖轻点了一下单子，让它消失无踪。坐进驾驶座系安全带时，他还在嘟囔：“这帮人都不休息的吗？怎么偏偏盯上我的车？”

“有没有一种可能，”哈利无奈地提醒，“这里本来就不能停车。”

“这儿不是莉莉说的临时停车点吗？”詹姆探头看向窗外，“不对啊，这牌子上明明写着P……哦，见鬼，这个P是被划掉的。”

“我猜你来的时候太着急，没看清。”哈利找补道。

“真不愧是我儿子，懂我。”詹姆笑着发动了汽车。

引擎声中响起摇滚乐。汽车起初如寻常车辆般在街道行驶，直到拐进一条无人的僻静小巷，詹姆才按下某个按钮，车身轻轻一震，悄无声息地升入空中。此时，天空恰好飘起细雪。随着汽车爬升，哈利眼中原本向下飘落的雪花，竟仿佛逆着重力，朝着车窗悠然上扬。他们穿过云层，将雪花彻底抛在下方，在云海之上迎着夕阳的方向翱翔。

“爸爸？”哈利开口。詹姆调低了音乐，示意他说下去。

“你见过夜骐吗？”哈利问。

“我想凤凰社里大多数人都见过，”詹姆回答，“不过我是在六年级开学时看见的。你知道的，就是莉莉讲的那次……我们眼睁睁看着几个麻瓜遇害，却无能为力。”他轻轻叹了口气，“怎么突然问这个？你现在……能看见了？”

“还不能。”哈利摇摇头，“所以我才问。我的意思是，我看到过伏地魔杀人，不止一次。”

“但那并非你亲眼所见，对不对？”詹姆温和地说，“只是某种……被迫共享的视野。”

“是的，你说得对。”哈利低声应道。

“说句残酷的话，你看不见那些场景，不意味着惨剧没有发生，也不意味着未来不会发生。”詹姆话锋一转，语气轻快起来，“所以暂时别为这个纠结了。为什么不先好好享受圣诞节呢？这可是咱们的第一次。”

“我很期待。”哈利说。

“我也一样。”詹姆微笑，随即神色又认真了些，“但我们没法一直陪在你身边，哈利。我们不能让敌人觉得我们松懈了。”

“尤其在伏地魔拉拢了巨人之后？”哈利敏锐地问。

“你知道了？”

“海格告诉我的。”

“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詹姆有些意外，“他向来不擅长保守秘密，但这个……他藏了很多年。”

“也不算完全主动……”哈利摸了摸鼻子，略显尴尬，“但他确实说出来了。我从没见他那样哭过。”

“那确实是个‘巨大’的秘密，对吧？”詹姆意有所指地说，“各种意义上的。”

“是啊。”哈利点头，“那莱姆斯呢？他的任务和海格类似吗？”

“不，”詹姆摇头，“狼人和巨人情况不同。巨人大多智力有限，也不关心外界，除非有人主动接触，否则他们只会待在自己的领地里。狼人则不然……他们中许多人对莱姆斯抱有复杂的态度。狼人群体的处境普遍艰难，而莱姆斯相对幸运，这反而会招人恨。尤其是他们当中有些影响力的家伙，最见不得他好。”

“比如谁？”哈利追问。

“芬里尔·格雷伯克。”詹姆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不希望你将来遇到他，但必须提醒你——他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

“我该怎么认出他？”哈利问，“有照片吗？”

“不需要照片，”詹姆说，“你若见到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正因如此，让莱姆斯去执行接触或潜伏的任务太危险了。与其可能失去一位战友，不如放弃那不确定的同盟。”

“真糟糕，”哈利轻声说，“好像没有谁是真正安全的。”

“至少此刻，我们是安全的。”詹姆试图让气氛轻松些，“尤其是大脚板和月亮脸——我猜他们正偷偷折腾一块地方呢，这可得费点功夫，毕竟咱们周围住的可都是麻瓜。”

“折腾什么？”哈利好奇地睁大眼睛。

“我想，你被禁赛后很久没飞了吧？”詹姆嘴角扬起，“这算是给你的圣诞礼物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