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下意识看向罗恩。罗恩微微摇头，一脸茫然。哈利转回脸：“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连一个哑炮都对你毫无保留地信任……”西莫顿了顿，“或许我之前的想法是错的。”

“谢谢你，西莫。”哈利语速不自觉地加快，“那费格太太后来呢？她又出现了吗？”

“没有。”西莫说，“聚会持续了十天，我再也没见过她。”

哈利猛地站起身。

“我还没说完——”西莫也站起来。

“我知道。”哈利已经把罗恩从床上拽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东西落在休息室了。罗恩也有。很重要的东西。”

“有吗？”罗恩一脸真诚的困惑。

“有！”哈利斩钉截铁，推着罗恩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西莫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的防御小组，还能加我一个吗？”

哈利回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可以！让迪安告诉你下一次集会时间。”

门关上了。

“你真把双面镜落休息室了？”罗恩压低声音。

“没有。”哈利快步走向楼梯，“你说赫敏会在下面吗？”

“怎么，你难不成要去帮她织小精灵帽子了？”罗恩惊恐，“咱俩躲回宿舍不就是为了逃避那个！”

“不是！”哈利打断他，“费格太太是凤凰社的人。她突然对某个人警惕，而其他人毫无察觉——你觉得她看见的是谁？”

罗恩张了张嘴，脸上的戏谑一点点褪去：“你是说……小巴蒂·克劳奇？可他怎么会出现在那儿？”

“他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哈利说，“穆迪说过，他就是这样确认凤凰社成员身份的。”

公共休息室里，赫敏正对着三根自动飞舞的织针发愣。她抬头看见两人，眼睛一亮：“你们终于肯下来帮忙了？”

“不是。”哈利言简意赅。

赫敏的眉头立刻拧起来。哈利和罗恩挤到她身边坐下，三言两语把西莫的话和猜测倒了出来。

赫敏听完，沉默了片刻，摇头：“我不觉得克劳奇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

“为什么？”

“没有动机。”赫敏放下织针，“阿兹卡班刚被劫狱，全魔法界都在猜幕后黑手是谁。他这时候跑去一个有巫师的哑炮聚会——图什么？这不符合常理。”

“那为什么……”罗恩挠头。

“不知道。”赫敏说，“但你应该把这个告诉你爸妈，哈利。”

哈利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双面镜，低声唤道：“小天狼星。”

镜面很快亮起，小天狼星的脸出现在那头，神情里还有一丝倦意：“找得真准，我们刚散会。”

哈利把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小天狼星的眉头一点点蹙紧，随即点头：“知道了，我会转告其他人。”

“波特夫人也在吗？”赫敏忽然探过头来。

“在，怎么了？”小天狼星把镜面偏了偏，莉莉的侧影一闪而过。

“能借她一分钟吗？”赫敏问，然后转向哈利，“镜子借我一下。”

她接过双面镜，径直走到休息室角落那扇挂毯半掩的凹窗里，背对两人，声音压得极低。哈利和罗恩只能看见她的嘴唇在动，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大约两分钟后，赫敏回来了，神色如常地把镜子塞回哈利手里。

“你问了什么？”哈利忍不住问。

赫敏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神秘的弧度：“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她打了个哈欠，把半成品的帽子和毛线往篮子一塞，起身朝女生宿舍楼梯走去：“都这么晚了……晚安啦。”

留下哈利和罗恩面面相觑，满肚子问号。

那天晚上，赫敏神秘兮兮地上楼后，哈利和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坐了很久。罗恩还在嘀咕赫敏到底跟莉莉说了什么，哈利却发现自己不太想追究了。双面镜躺在手心里，已经凉了下去，就像那些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费格太太到底看见了谁？小巴蒂·克劳奇是否真的在那里？凤凰社会查出什么？

他不知道。而此刻，他发现自己没有那么迫切地想知道。因为另一件事正挤占着他全部的注意力。D.A.

从昨晚开始，已经有三个人私下问他下一次集会是什么时候。最让哈利意外的是纳威。

自从圣诞节前的那次魔药课——纳威发现哈利似乎知道他父母的实情——哈利原以为他们之间会永远隔着那层沉默。

可纳威今天简直像换了个人。

第一节下课后，他跟到哈利身边：“呃，哈利，我想问一下……”话没说完，被罗恩拽走的哈利只来得及回头说“晚点聊”。

午餐时，纳威端着托盘，在格兰芬多长桌边站了很久，最后挤在迪安旁边，隔着三个人探头：“那个，关于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