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法让三个人都安静了。

“后来呢？”罗恩问，“马尔福还说什么了？”

“没来得及说。”哈利的嘴角翘了翘，“弗雷德和乔治开始放烟花，我就趁乱走了。说起来，他们真够厉害的。”

“是啊。”赫敏说，嘴角微微弯起来。

罗恩惊讶地看着她：“你刚才是笑了吗？你？为弗雷德和乔治？”

“我只是不否认他们现在做的事是对的。”赫敏说，但那个笑还挂着，“这让我有种……叛逆的感觉。”

“我要把这话记下来，”罗恩说，“刻在我的墓碑上。‘我的朋友赫敏·格兰杰，她终于承认弗雷德和乔治是对的’。”

赫敏白了他一眼。

“我不要那40%的分成了，”哈利打着哈欠说，眼皮越来越沉，“让他们再多买点材料。你看，他们还挺体贴的，知道大家都在魔法史课上睡觉，所以不在这儿放烟花——”

“你别又睡着。”赫敏警觉地看着他。

“我就眯一会儿……”

“哈利。”

“五分钟……”

“你昨晚也没睡好，我知道，但你不能在教室里——”

“让他睡吧。”罗恩说，“宾斯教授的课，不睡白不睡。”

赫敏还想说什么，但哈利的头已经歪下去了。

他只是困了。这一点没法否认。

但奈何脑子里那些事不肯放过他——伏地魔要找乌姆里奇干什么？他太累了，累得没力气清空大脑，那些问题像水一样漫上来——

“赫敏。”他听见罗恩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说他这次做梦，会梦见什么？”

“别说了。”赫敏的声音也很远。

“我是说——昨晚他看见神秘人杀人，今天他就看见马尔福——你觉得他现在不会想这些问题吗——”

“罗恩。”

“我就是担心——”

“我知道。我也是。但别在他面前说这个。”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然后——哈利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毯上。他想动，身体就动了——但不是用腿，是用腹部，是滑行。

他是一条蛇。哈利认得自己。去年夏天，就是这张嘴，吃下了虫尾巴。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在一条蛇的身体里？

视野很低，只能看见破旧地毯上的灰烬和枯草。这是一个废弃的庄园，墙上还残留着曾经气派的壁灯和挂画的痕迹，但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

前方是一个黑色的背影。

伏地魔背对着他站着，长袍垂到地上。哈利爬过去，爬到袍角边。伏地魔弯下腰，一只手伸下来，哈利就顺着手臂爬上去，盘踞在他的肩膀上。

视野抬高了。伏地魔在看一幅画像。画框是金色的，落满灰尘，但里面的老妇人依然显得尊贵——银色的头发高高盘起，穿着几个世纪前的长袍。她一动不动，像在沉睡。

“为什么要那个女人的帮助？”哈利听见自己问，嘶嘶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

“只有她的后代能唤醒她。”伏地魔说，眼睛盯着画像，“而她唯一的后代就在霍格沃茨。”

哈利的心脏狂跳起来。

“为什么不让西弗勒斯去完成这个任务？”

“我还是需要你去监视他，纳吉尼。”伏地魔的手轻轻抚过蛇头，“这一整个暑假，你对他的评价都很好，我都看在眼里。但我还是不太相信他。他说他这些年一直潜伏在霍格沃茨，现在背叛了邓布利多……可是……”

——“哈利！”

他被晃醒了。伤疤疼得像要裂开。

“下课了！”赫敏的脸在眼前晃动，“你不能一直睡在这儿！”

哈利喘着气，抓住她的手腕。罗恩在旁边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

“斯内普。”哈利压低声音，拉着他们往教室外走，“我看见了。斯内普是伏地魔的人——他背叛了邓布利多。”

罗恩的眼睛瞬间睁大，睡意全没了。

“不可能。”赫敏斩钉截铁地说。

“千真万确！”哈利左右看了看，走廊里人来人往，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伏地魔亲口说的。他说他整个暑假都在让纳吉尼监视斯内普——”

“纳吉尼？”罗恩脸色发白，“那是啥？”

“伏地魔的宠物，我在那条蛇的身体里。我听见了。”

“我就知道！”罗恩捏紧拳头，“斯内普怎么可能弃暗投明——”

“可是邓布利多那么相信他。”赫敏打断他，眉头紧锁。

“所以邓布利多才没发现！”哈利说，“我得告诉小天狼星。”

他的手摸向口袋，摸了个空。双面镜在宿舍里。

“下节课是变形术，”赫敏说，“我们可以找麦格教授。”

他们踩着上课铃冲进变形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