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想见你，波特。”费尔奇不怀好意地斜眼看着哈利。

“不是我干的。”哈利想着弗雷德和乔治的计划，傻乎乎地说。费尔奇无声地笑起来，下巴上的垂肉颤抖着。

“做贼心虚，是吧？”他喘息着说，“跟我来。”

哈利扭头瞥了一眼罗恩和赫敏，他们两个都显得很担心。他耸了耸肩膀，跟随费尔奇迎着潮水般涌来的饥肠辘辘的学生走回门厅。

费尔奇似乎心情特别好。他们走上大理石楼梯时，他断断续续地小声哼着歌。他们来到第一个楼梯平台上时，他说：“这里的情况都在变，波特。”

“我看到了。”哈利冷冷地说。

“我之前就说过，乌姆里奇教授才配当校长。”费尔奇说，“邓布利多从来不管事。乌姆里奇校长不一样，她知道怎么维持秩序。你就等着瞧吧，波特，以后霍格沃茨不会再有你们这些捣蛋鬼的容身之地——”

哈利听着，胃里那股火又开始冒。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圣诞节前，费尔奇关他禁闭的时候，就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费尔奇让他擦奖杯，自己在旁边念叨乌姆里奇有多好，邓布利多有多差。

“你圣诞节玩得开心吗？”哈利说。

费尔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睛瞪得像两颗发霉的玻璃珠。“你说什么？”他颤抖着问。

“你在圣诞节的那个小聚会啊。”哈利说，“我想你很久都没离开过学校了吧？”

费尔奇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告诉别人了？”

“谁知道呢。”哈利说。

费尔奇的脸扭曲起来。他朝哈利逼近一步，但随即又退回去，四下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里没人。

“你最好——”他的声音发抖，“你最好别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把那些铁链都用到你身上，波特。那些锁拷，那些镣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肯定是那个女人，那个提前走掉的女人走漏的风声——”

他喋喋不休地骂着，但脚步更快了。他把哈利带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把他推进去。

乌姆里奇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那件恶心的粉红色开襟毛衣，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容。但哈利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卢修斯·马尔福。

“乌姆里奇对你说了什么？”

下午的魔法史课上，罗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头几乎埋到羊皮纸里。宾斯教授的幽灵在前面飘来飘去，用一成不变的调子讲课，全班有一半人已经睡着了。

“没别的，”哈利说，眼皮发沉，“她问我邓布利多在哪儿。”

“她以为你会老实告诉她？”罗恩嗤了一声。

“所以她打算用吐真剂。”哈利打了个哈欠，“放茶里了。我没喝，就抿了两口。”

罗恩猛地转过头，睡意全消：“你疯了？”

“又没真喝下去。”哈利揉揉眼睛，“重点不是她。卢修斯·马尔福也在。”

“什么？”赫敏的脑袋从旁边探过来，她一直在假装记笔记，但羊皮纸上只有三行字，“他在那儿干什么？”

“说是以校董事会名义来给乌姆里奇庆祝。”

“你不会信了吧？”赫敏皱眉。

“信就怪了。”哈利往前凑了凑，等宾斯教授飘远一点，才压低声音，“我猜他是来替伏——神秘人办事的。昨晚我忘说了，神秘人让他找一个人。”

“找谁？”

“当时没说是谁，”哈利说，“但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乌姆里奇。他们需要一个新盟友。”

罗恩和赫敏同时沉默了。

宾斯教授的声音在远处嗡嗡响着，像一只困倦的蜜蜂。

“他们需要乌姆里奇干什么？”赫敏终于问。

“总不可能是让她谋杀你吧？”罗恩脱口而出，脸色发白。

“如果她真想那么干，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儿听课了。”哈利说。

“但这也说不通啊，”赫敏咬着嘴唇，“乌姆里奇是魔法部的人，福吉现在还觉得神秘人复活是骗局呢——她怎么会跟神秘人合作？”

“福吉觉得是骗局，”哈利说，“乌姆里奇可不一定。她比福吉精明多了。”

“精明？”罗恩嗤笑，“那只癞蛤蟆？”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哈利说，“权力。控制。伏地魔能给她这些——比福吉能给的更多。”

赫敏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留在霍格沃茨就不只是为了整顿学校。她是在等。”

“等什么？”

“等神秘人需要她做什么。”赫敏说，“一个在霍格沃茨内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