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马尔福就出现了。他从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想一拳揍上去的笑容。他手里捏着一枚银光闪闪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大写的“I”。

“哦，波特。”马尔福拖长声音，“睡得怎么样？看起来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哈利懒得理他，站起来往城堡走。

“别急着走啊。”马尔福侧身挡住他的路，举起那枚徽章，“看见这个了吗？调查行动组。乌姆里奇教授——哦不对，现在该叫乌姆里奇校长了——给了我们扣分的权利。从今天起，我们这些支持魔法部的学生，要帮忙维护学校的秩序。顺便说一句，因为你们两个上课睡觉，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罗恩猛地抬起头：“凭什么？！”

“凭这个。”马尔福晃了晃徽章，“你有意见？去找乌姆里奇申诉啊。”

哈利一把拽住罗恩的袖子：“走。”

“等等。”马尔福又说，“波特，我再扣你十分。”

哈利回过头。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办法睁得全开，只是皱着眉，看着马尔福。或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实在过于吓人，马尔福竟然瑟缩了一下。

“为什么？”哈利不耐烦地说。

“因为昨天。”马尔福说，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在那个屋子里，看到克拉布和高尔就吓得走不动路，直接跪在地上了。整个霍格沃茨都传遍了——波特，被两个大块头吓得腿软。”

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发出粗哑的笑声。

“不，我其实是被他们的样子恶心得干呕。”他说，拽着罗恩和赫敏走出猎场。

去礼堂的路，是哈利这辈子走过的最拥挤的路。没走两步，就有人凑过来问问题，他们都想知道昨天晚上校长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而当时在场的学生只有哈利和玛丽埃塔。因为玛丽艾塔现在正在医务室待着，所以大家都只能问哈利。哈利一遍一遍地解释，嗓子都说哑了。

塞德里克来的时候，哈利正把脸埋在手心里，试图让世界停止转两分钟。

“哈利。”

他抬起头。塞德里克在他旁边，表情很认真，还有点愧疚。

“昨天……我想背你走的。但马尔福他们挡着，我冲不过去。”他说，“我应该反应再快一点的。对不起。”

哈利看着他，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没事。”他说，声音闷闷的，“你做得够多了。谢谢你让多比离开。”

塞德里克还想说什么，但哈利已经垂下眼睛了。他知道自己看起来像什么——像没睡醒，像没兴趣，像不想说话。他真的不是针对塞德里克，他只是太困了。

困到所有情绪都像隔着一层雾。

直到弗雷德和乔治走过来，他们说他们刚才把蒙太的头塞进了消失柜里。

赫敏看上去大吃了一惊。

“你们会惹上大麻烦的！”

“在蒙太重新露面以前不会的，那可能要几个星期以后呢，我不知道我们把他打发到什么地方去了。”弗雷德冷冷地说，“反正……我们决定再也不担心会不会惹麻烦了。”

“你们担心过吗？”赫敏问道。

“当然了，”乔治说，“我们不是一直没有被开除吗？”

“我们一直很明白白要在哪里画个界线。”弗雷德说。

“我们偶尔也许会越过一个脚趾。”乔治说。

“但总是在惹出大乱子之前停下来。”弗雷德说。

“那现在呢？”罗恩没有把握地问道。

“嗯，现在嘛——”乔治说。

“——既然邓布利多已经走了——”弗雷德说。

“——我们认为出点大乱子——”乔治说。

“——正是我们亲爱的新校长罪有应得的。”弗雷德说。

“你们不能这么干！”赫敏小声说，“绝对不能！她巴不得有个理由开除你们呢！”

“你还没有听明白吧，赫敏？”弗雷德笑着对她说，“我们再也不关心能不能留在这里了。要不是决定先为邓布利多做些贡献，我们马上就退学。所以，总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第一阶段即将开始了。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去礼堂吃午饭，那样老师们就会看到你和那件事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和什么事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赫敏不安地问道。

“你会看到的，”乔治说，“现在快走吧。”

下楼去吃午饭的人越来越多，弗雷德和乔治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里。

“你知道，我觉得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赫敏紧张地说，“免得……”

“对，没错。”罗恩说。他们三个朝礼堂大门走去，但是哈利刚刚瞥见在白天的天花板上飞掠的白云，就有人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他一转身，发现自己几乎和管理员费尔奇对着脸。他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觉得最好还是从远处看着费尔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