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手越过书桌，握住他的。

“但是，”哈利继续说，反握住她的手，“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第一次当教授，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备课、要熟悉教室、要记住所有学生的名字——我不想你因为我分心。所以我想……我想，如果我能随时去找你，就好了。不是你需要照顾我，是我可以……去帮帮你？比如帮你整理教室、准备药材什么的？那样我就能经常见到你，但又不会耽误你工作。”

“亲爱的，”莉莉说，眼角微微泛红，“你知道你刚才那段话，让我想哭吗？”

哈利愣住了。“啊？”

莉莉站起来，绕过书桌，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紧紧抱住。

“我的傻孩子。”莉莉松开他一点，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任何时候，不管我在干什么——你随时可以来。想待多久待多久，想帮我干活，我求之不得。不想干活，就坐在旁边看书、吃零食、甚至睡午觉——都行。”

哈利眨眨眼。“真的？”

“真的。”莉莉说，“你下课了可以来，吃饭前可以来，做噩梦了半夜也可以来——只要你不介意看到我穿着睡衣批改作业。”

哈利忍不住笑了。

“对了，妈妈，”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还有一件事。”

莉莉挑眉。

“就是……那个……”哈利挠挠头，“如果爸爸他们也能偶尔来一下，就更好了。”

莉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我不是说经常来！”哈利连忙补充，“我知道他们烦人，尤其是爸爸和小天狼星凑在一起的时候。但……你知道的，有时候看到他们，会比缓和剂管用。而且莱姆斯在的时候，他们会收敛一点。莱姆斯不在的时候，至少还有我能帮你瞪他们。”

莉莉终于笑出声来。

“所以，”她说，“你想让他们用我的壁炉？”

“不是用你的壁炉，”哈利纠正道，“是用你的壁炉来看我。主要是看我，不会随时烦到你——当然你是重点，我的意思是，对你来说他们不是重点，对我来说他们是重点，但对你来说我才是重点，所以他们来看我其实也算是——”

“哈利。”莉莉打断他，“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段话，比直接说‘我想他们’有用一百倍？这让我感觉到，你首先在乎的是我。然后才是他们。”

哈利脸微微红了一下。“我……本来就是。”

“行。”莉莉说，“让他们来找我谈。飞路网要报备，邓布利多要同意——这些他们自己去搞定。搞定了，壁炉借他们用。搞不定——”

“那就怪他们自己没本事。”哈利接话。

突然间，书房外响起了三个男人的欢呼。

“等一下，我在高兴什么？”其中一个说道。

第78章 接踵而至

哈利完全没想到，自杀未遂之后的第一天，竟然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不过他也同样清楚，愉快只是表面。他现在算是彻底被监视了：去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要报备，禁止去三楼阳台或者后院，看一会儿窗外就会让刚好在身边的人紧张起来，甚至在卫生间多待一会儿都会有人敲门确认他还在。蒂莉是目前唯一相信哈利不再试图自杀的成员——她再也不会像前几天那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哈利了。但哈利现在宁愿自己只被蒂莉和海德薇跟踪。忍忍吧，哈利对自己说。谁叫你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呢？

晚上，按理来说应该轮到詹姆监督哈利睡觉。但小天狼星强硬地抢夺了这个资格，把詹姆往门外推：“莉莉都答应你能用壁炉了，你今晚难道不好好感谢她一下？”

“我可以明天再感谢——”詹姆试图挣扎。

“你听我说——”小天狼星环着詹姆的脖子，悄悄对他说了点什么——只见詹姆的脸瞬间红成了莉莉头发的颜色。

“这也算安抚？”他问。

“这就由不得我了，你比我更懂。”小天狼星似懂非懂地说。

哈利选择无视这些。他坐在书桌前，心想小天狼星应该不是单纯地想表达感激之情——不然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在卧室里大眼瞪小眼了。他正准备在日记本上写下“恭喜我活下来了”几个大字，就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抖。

“干嘛呢？”

哈利猛地合上日记本，回过头。小天狼星正站在他身后，歪着头看他。

“我又不会偷看你日记。”小天狼星举起双手，“虽然你那反应确实让我有点好奇。”

“没什么好看的。”哈利把日记本塞进抽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他可不希望小天狼星因为任何意外看到本子里的内容——他当时把遗书都写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