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不。”哈利说。

“好儿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个斯克林杰，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你，我才不让他得逞呢。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谁也别想拿你当什么‘救世之星’使唤。”

詹姆继续往下翻报纸，翻到第二版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詹姆？”莉莉察觉到了什么。

詹姆没有说话。他把报纸转过来，递给她。莉莉接过报纸，低头看去。她的表情也僵住了。

“怎么了？”小天狼星放下茶杯。

莉莉没有回答。她盯着报纸，嘴唇抿成一条线。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又有人遇害了。阿米莉亚·博恩斯。还有艾米琳·万斯。”

煎蛋在盘子里慢慢变凉，培根的油脂凝固成一层薄薄的白霜。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但厨房里好像突然暗了下来。

“阿米莉亚·博恩斯……”詹姆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那么强的女巫，就这么……”

小天狼星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还是伏地魔亲自下的手。我敢肯定。”

“艾米琳·万斯……怎么会是她？”莱姆斯沉重地说，“我加入凤凰社的时候，她就已经在了。她是个……很可靠的女巫。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詹姆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博恩斯……她之前帮了我们不少忙。我和莉莉身份登记能那么顺利，全靠她。还有小天狼星的冤案，全是她在帮我们跑。她是个公正的人。真的公正。在魔法部那种地方，这种人太少了。”

“现在更少了。”小天狼星低声说。

莉莉把报纸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小心翼翼，好像那几张纸突然变得很脆弱。

“又一个葬礼。”她说，“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葬礼……然后又是他们的。”

哈利看着桌上那张报纸，头版上“救世之星”那几个大字还在，但现在看起来格外刺眼。他想起阿米莉亚·博恩斯——他见过她吗？好像没有。但这个名字他听过很多次。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对话里，在莉莉偶尔提到的往事里。

艾米琳·万斯他见过，在凤凰社的聚会上，在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中，虽然只有几次。而现在，他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他那天晚上真的跳下去了，如果他真的成功了。那今天的报纸上，会不会就不止这两个名字了？《救世之星疑似自杀，波特夫妇悲痛欲绝》——那些记者会怎么写？他们会写“哈利·波特在与黑魔王的斗争中精神崩溃”？还是会写“救世之星选择自我了结，魔法界哀悼”？但他没有，他还在这里，他还活着。他还能吃凉透的煎蛋，还能听他们说话，还能看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

那个预言。那个在神秘事务司听到的完整预言——“两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能生存下来。”他和伏地魔，只能活一个。按照现在的情况，哈利是必死的。

第79章 韦斯莱搬家

早饭后，莉莉与他们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所以，”詹姆往沙发上一倒，“今天怎么过？下棋？聊天？听你爸我讲当年的英勇事迹？”

“你当年的英勇事迹我都听了一百遍了。”哈利在他旁边坐下。

“那就听第一百零一遍。”詹姆理直气壮地说，“你爸我的英勇事迹，听多少遍都不嫌多。”

这一天过得很平静。下午的时候，詹姆拉着哈利下了一下午的巫师棋。小天狼星出去了，傍晚带回了几份外卖，说是“懒得做饭将就吃”。莱姆斯看着那堆油腻腻的外卖直皱眉，但还是默默拆开摆好。晚上，詹姆准时出现在哈利卧室门口。

“首先，”詹姆拿起那瓶无梦酣睡药剂，塞进哈利手里，“这个，现在喝。我看着你喝完。”

哈利接过瓶子，拧开盖子，一口喝了下去。

“好。”詹姆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嘱咐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是昨晚小天狼星安排好的一切——他说话的语气和小天狼星一模一样，连用词都差不多。哈利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詹姆瞪他，“我在很认真地交代事情呢！”

“没什么。”哈利说，“就是觉得……你和小天狼星真不愧是这么多年朋友。”

詹姆叹了口气，但眼睛里带着笑意。“你知道吗，我认识小天狼星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哈利问。

“这么……会关心人？”詹姆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以前就是个混世魔王，跟我一起满学校跑，翻白眼比说话多，能动手绝不动口。结果现在呢？给你准备眼罩、准备夜灯、准备四瓶药——我都快不认识他了。”他顿了顿，突然捂住胸口，用一种夸张的哭腔说：“我家大脚板长大了，知道怎么关心人了……我这个当爸爸的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