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脚板歪着头看他，那表情像是在说“你确定这叫进步？”

“当然是进步。”哈利说着，下床套上拖鞋，“虽然次数没减少，但我恢复得快啊，而且消耗的药变少了。按照小天狼星的逻辑，这绝对算进步。”

大脚板从床上跳下来，抖了抖毛，然后变回了小天狼星。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只是眼睛底下有一点点青。

“按照我的逻辑，”他说，“你犯了三次，那就是三次。别想用消耗药少这种歪理糊弄我。”

“怎么是歪理？”哈利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反驳，“你自己说的，准备四瓶是因为我昨晚犯了三次。今晚我只用了三瓶，说明你的‘保底三瓶’策略成功了，而‘备用第四瓶’根本没派上用场。这不叫进步叫什么？”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竟然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而且，”哈利回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得意的光，“备用无梦酣睡药剂我也没动。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醒来的那三次，都没有严重到需要借助它才能重新睡着。我推上眼罩，看见灯，喝下缓和剂，摸到毛茸茸的你——然后我就又睡着了。整个过程顺利得很，根本不麻烦。”

小天狼星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啊，”他说，“你这嘴皮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跟你学的。”哈利头也不回地说，推开卧室门往卫生间走。

走进厨房，哈利迎面撞上浓郁的香气。莱姆斯站在灶台前，正用魔杖指挥着平底锅里的煎蛋翻面。旁边还有一叠培根、一盘烤番茄、一堆烤蘑菇，以及正在吐司机里往上跳的吐司。小天狼星在一边泡茶。

“早上好，”哈利说，他坐在空无一人的桌子，“爸爸妈妈呢？”

“你爸妈马上就下来，”莱姆斯把煎蛋和培根分到盘子里，“刚才听见他们在楼上说话来着。”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詹姆和莉莉一起走进厨房，莉莉穿着一件深色的袍子，样式简洁庄重，和她平时在家穿的衣服不太一样。

“妈妈，你要出门？”哈利问。

莉莉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吃完饭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

莉莉接过小天狼星递来的茶，道了声谢，然后看向哈利：“去参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葬礼。”

“他是你的老师，对吧？”哈利问。

“是的。”莉莉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上，“我的魔药课教授。他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喜欢结交有名气、有背景、有才华的学生。他办了一个俱乐部，叫‘鼻涕虫俱乐部’——我就是被他收罗进去的。那时候我和他关系还不错——他挺喜欢我的，我也很喜欢他。虽然他的有些做法……嗯，确实有点势利眼，但他本质上不是坏人。他只是喜欢和成功沾边。他没有后代，没有结婚。所以葬礼是他那些‘鼻涕虫俱乐部’的成员们一起操办的。我必须去。好多当年的老同学都会去。”

“我陪你去？”詹姆问。

莉莉摇摇头。“不用。你们在家陪哈利。我一个人没问题。”

就在这时，窗户那边传来一阵扑棱声。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叼着一卷报纸，稳稳地落在窗台上，用喙敲了敲玻璃。

“来了来了，”詹姆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窗户，从猫头鹰腿上解下报纸，“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他拿着报纸走回桌边，一边展开一边往椅子上坐。“让我看看今天又有什么好消息……嗯，头版还是咱们家那位——”

“怎么又是他？”小天狼星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嗤笑出声，“‘救世之星：与黑魔王的第二次正面交锋’。”

詹姆抖了抖报纸，念出声来：“‘据悉，波特家的独子哈利·波特曾在数日前与黑魔王再次遭遇，并在危机中成功逃脱。这已是哈利·波特第二次从黑魔王手下生还——’”

“难道不应该是第三次吗？”小天狼星说。

“第三次？”莱姆斯说，“你别忘了——他一、二年级都遇到过伏地魔，还有四年级末，以及之前的那个事情——所以应该是第五次。”

“别管第几次啦！”哈利有些窘迫地说。

“反正绝对不会是第二次。”詹姆说，“就这态度，斯克林杰还想和我们合作——”他看向莉莉，“他到现在都还没死心呢。”

莉莉挑了挑眉。“还是那套‘利用哈利的形象提振士气’的说法？”

“差不多。”詹姆说，“希望波特能够与魔法部通力合作，共同对抗——巴拉巴拉，后面全是套话——”

“你拒绝了？”哈利问。

詹姆转过头看他，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对，我替你拒绝了——虽然你不喜欢别人替你做主，但我想你不介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