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为什么要把两个扫帚挂在墙上？”

莉莉忍不住笑了：“那不是一般的扫帚，孩子。它会让你飞。”

“会飞？”哈利眼睛亮了起来，扭着身子坐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我梦到过会飞的摩托车！之前做梦梦到的！”

“那是你教父的。”詹姆笑着说。

“我还有教父？”

“他就住在你隔壁。”詹姆眨眨眼，“他可是世界上最酷的教父。”

“那……那只小猫也是我的吗？”

“不，那是莱姆斯的——家里的另一位成员。他是个超酷的家伙，你会爱上他的。”

“那……那个怀表是我的吗？”哈利期待地问，小手抓住詹姆的睡衣，“那个……你们抱着婴儿的照片……那个婴儿是我吗？”

“怎么可能不是你呢？”莉莉摸着他的脸，眼神柔软得像融化的糖，“那可是我和你爸爸给你的生日礼物呢。”

哈利愣住了。“生日礼物？”

意识到现在的哈利没有之前的记忆，莉莉连忙改口：“补给你的生日礼物哦。你以后还会得到更多的。”

哈利脸上满是困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詹姆和莉莉的表情变了。哈利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紧张地缩了缩。可妈妈只是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地问：“哈利，他们从来没告诉过你，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佩妮姨妈从来不说的。”哈利小声回答。

莉莉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股火气直冲大脑，撕开了那些她一直不愿深想的记忆——她记得两年前，莱姆斯曾委婉地提醒她：哈利在女贞路似乎总是吃不饱饭。她记得自己刚把哈利带走那天，佩妮说她从来就没对他好过。她记得后来和詹姆一起去女贞路拜访，佩妮和弗农虽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无礼，但那些闪烁其词的话语里，藏着让她心寒的真相——他们真的没有好好对待哈利。

在她死去的十年里，佩妮变成了她再也不想认识的模样。如果那些刻薄和小心眼是出于忮忌，那虐待她的孩子呢？

那是丧尽天良。

莉莉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童年时曾无数次表达过的关心——无论是对谁——最终都化成了刺向她唯一骨肉的利刃。

“不，别这么想。”詹姆低声说，他显然猜到了莉莉在想什么，“这不是你的错，好吗？这是那些——我知道我不该在你面前侮辱你的家人——但这一切都是那些该死的德思礼的错。”

莉莉痛苦地点点头：“我知道。”她顿了顿，声音沙哑，“而且……我不再想要一个姐姐了。”

“不要哭，妈妈。”哈利急了，他不知所措地抱住妈妈的胳膊，“别哭了……我没有想惹你哭的……”

“嘿，妈妈哭绝对不是因为你。”詹姆连忙安慰哈利，“妈妈哭是因为她心疼你。”

“那我该怎么办啊，爸爸……”哈利无助地看着他。

“安慰一下妈妈，好吗？”詹姆鼓励道。

哈利转头看向莉莉，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不要哭，妈妈。你看，我已经不再不开心了——你保证过的。”

莉莉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是啊，我保证过。”她抹掉眼泪，“妈妈不哭了。我可不想明天双眼肿肿地去给你办生日派对。”

“生日派对？给我的吗？”哈利眼睛又亮了。

“给你的哦。”

“比达力的还好吗？”

“是世界上最好的。”莉莉亲了亲他的额头。哈利的脸颊瞬间红成了苹果。

“那你别再伤心了。”他低下头，小声说。

突然，卧室门被重重敲了几下。哈利浑身一僵——是弗农姨父来了吗？是来抓他回去的吗？他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缩进詹姆怀里，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可门外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你们早该听我的！不该让那孩子一个人睡！他又跑了！”

詹姆立刻反应过来，冲门口喊道：“小天狼星——”

“太好了，你还没睡！”门外的声音没停，反而更急了，“我去他卧室看了一眼，就一只猫躺在那儿！她根本没看住他，我——”

门把手被拧开了。小天狼星冲进来，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对夫妻，和那个缩在詹姆怀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小小身影。那是一个缩小版的哈利·波特。一模一样乱糟糟的黑发，一模一样圆圆的绿眼睛，一模一样的小圆眼镜——只是那张脸，比现在的哈利小了整整十岁。小天狼星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哈利后来迷迷糊糊地想，自己在这个家大概确实有点分量——否则不可能在一瞬间惊动家里的另外两位成员。那个叫小天狼星的男人冲进来之后，后面又跟进来了另一个男人。他们围在床边，用一种哈利看不懂的眼神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