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他真的……我是说……”

“你害怕他会背叛吗？”莉莉直接了当地问。

哈利犹豫了一下：“呃……是，也不是……我只是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之前……之前确实亲眼看过、听过伏地魔说他暂且不信任斯内普……可我当时用假加隆自救的时候，伏地魔应该怀疑是斯内普给邓布利多通风报信的，但他没有。这总让我感觉……斯内普用了一些额外的条件换取了伏地魔的信任。”

莉莉听完，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神秘地看了哈利一眼。“想不想听点劲爆的？”

哈利眼睛亮了：“你会告诉我？”

“来吧，你也该知道了。”莉莉拍了拍旁边的空座，示意哈利坐近一点，“我希望你以后听到的消息都是从我们这里来的，而不是从别的地方。”

哈利凑过去。莉莉压低声音说：“斯内普确实得不到伏地魔的全部信任。所以他压根不知道伏地魔把你抓走的那一系列计划——伏地魔瞒着他。所以伏地魔想怀疑他也没机会，只能承认是你自己厉害。”

哈利同样小声问：“所以斯内普没有被牵连？”

“怎么可能？”莉莉摇摇头，“按照伏地魔的脾气，他肯定会大发雷霆，迁怒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他说斯内普不应该向邓布利多流露出你失踪的事情。”

哈利皱起眉：“可这样就相当于斯内普承认自己背叛了邓布利多，这对伏地魔不利。”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对——斯内普确实不该说。在伏地魔的计划里，我本该死了的……”

“如果你真的死了，”莉莉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暴露斯内普已经背叛了邓布利多这个消息就无足轻重了。伏地魔不在乎这些。如果西弗勒斯·斯内普真的背叛了邓布利多，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可他还是选择报信了——所以，我倾向于认为他是忠诚的。”

哈利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但对伏地魔来说，他也是忠诚的，是不是？”他慢慢说，“伏地魔自己起初并未信任斯内普，所以计划的失败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如果他当时把计划告诉了斯内普，事情就会对他有利了——要么斯内普真的背叛邓布利多，让我死在那里，暴露他的身份也不亏；要么斯内普没有背叛，选择报信救我，但这同样不会让伏地魔亏本，至少让他彻底明白斯内普真正效忠于谁。可现在呢？伏地魔什么都没抓住：我还活着，斯内普也还潜伏在他身边。”

莉莉看着他，眼里满是骄傲。

“说得对极了，”她伸手揉了揉哈利的头发，“不愧是我儿子，什么都懂了。但还缺一点——伏地魔虽然目前还算信任斯内普，但他还是让自己的宠物去监视他。”

哈利猛地睁大眼睛：“纳吉尼？”

“整个暑假。”莉莉点点头，“他似乎一直都在和那条蛇待在一起。”

纳吉尼，那条蛇，那个在牢房里对他说“我在看伏地魔的笑话”的纳吉尼。她说她在看伏地魔的笑话——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她看着伏地魔把不信任的人和自己这个态度戏谑的蛇放在一起，觉得好笑？可哈利不敢赌。纳吉尼当时还说过：哈利下一次见到的她，不会是当时的她了。那现在又算怎么回事？她还在监视斯内普吗？她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哈利？”莉莉看着他，“怎么了？”

哈利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突然打开了。罗恩冲了进来，一脸生无可恋。

“我好饿啊！什么时候送餐？”他喊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莉莉也在，语气立刻变得拘谨起来，乖乖坐在哈利和莉莉对面，“你好，波特夫人。”

赫敏也跟在他后面进来，倒是没罗恩那么尴尬，自然地坐在罗恩旁边，朝对面的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你好，赫敏。”莉莉笑着回应，然后看向罗恩，“我也快饿死了，希望今天的饭里有糕点。”

罗恩眼睛一亮：“真的会有吗？”

“应该有吧，”莉莉说，“不然太吝啬了。”

罗恩整个人活过来了，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等午饭送过来时，罗恩嘴里塞满南瓜馅饼，含糊不清地问：“对了哈利，那你到学校之后怎么叫波特夫人？总不能还叫妈妈吧？”

哈利愣了一下，叉子悬在半空。

“呃……”他挠挠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当然不能叫妈妈。”赫敏一本正经地说，“在课堂上，你必须叫她波特教授。这是最基本的规矩，就像我们不能叫麦格教授‘米勒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