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哈利说，“可是……”

“可是什么？”莉莉轻声问。

哈利抿了抿嘴唇：“就是……有点别扭。”

“别扭？”罗恩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个别扭法？”

哈利努力组织语言：“就是……你想想，我叫了三年‘妈妈’。突然有一天，我得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举起手，然后说‘波特教授，这个问题我会’——感觉就像在叫另一个人。”

赫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就像你突然让我叫你‘波特先生’一样，你也会觉得奇怪吧？”

“对！”哈利说，“就是那种感觉。”

莉莉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就先在心里适应一段时间。刚开始肯定会不习惯，但慢慢地就好了。”

“那万一叫错了怎么办？”罗恩嚼着馅饼问，“比如上课举手，一张嘴喊了声‘妈’？”

第89章 和解

吃完午饭后，车厢外的走廊上又挤满了人。那些压低了的窃窃私语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隔着门板都能钻进来。哈利听见有人在说“就是这节车厢”，还有人说“波特真的在里面吗”，甚至有人说“要不我们敲门试试”。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几个大胆的学生似乎真的动了直接破门而入的念头——哈利听见脚步声往这边靠近——但不知道是哪个清醒的同伴提醒了一句“里面好像有个教授”，那些脚步声又犹豫地停住了。

哈利简直无法忍受那些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窸窸窣窣。莉莉显然也感觉到了。她抽出魔杖，轻轻挥了一下。下一秒，整个世界安静了。哈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想波特夫人是为数不多还没到校就被大家广为知晓的新教授。”赫敏笑着说。

莉莉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哦？那上一个是谁？”

赫敏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呃……好像是……吉德罗·洛哈特。”

莉莉做了个鬼脸：“怎么是他……”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算了，看在他之前帮过我们大忙的份上，我就不嘲笑他了。”

哈利想起去年暑假那件事，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他因为窒息问题去圣芒戈检查，不小心被卢修斯·马尔福撞见。结果第二天《预言家日报》就造谣说哈利承认自己精神有问题，臆想伏地魔复活。为了澄清，他们不得不在报纸上回应：他们去圣芒戈是为了探望老朋友——而那个“老朋友”正是洛哈特。

“跟你相比，洛哈特简直连草包都不如，”罗恩直截了当地说，“但当时就是有很多人喜欢他。”

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

罗恩接着说：“但你是实至名归的，不是吗？我们刚才出去巡查的时候，一路都在听别人讨论新教授——波特夫人，或者波特教授——虽然他们一开始都认为你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那他们的美好猜测怕是要落空了。”莉莉笑着摇摇头。

“我想申请魔药N.E.W.T.班的人会变多，妈妈。”哈利说。

“哦，是啊，”赫敏点点头，“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级长都有这个想法，尤其是厄尼。”

“真可惜，我还想知道马尔福的想法呢。”罗恩遗憾地说，“我想他会气疯的，因为没人会在魔药课上包庇他了。不过——”他往车厢外看了一眼，“他居然没来，真奇怪。他竟然错过了欺负一年级新生的机会。他不会已经厌倦当级长了吧？”

“说不定是觉得级长权力不够大。”赫敏说，“毕竟他在调查行动组待过，那里权力大多了。”

“或许比起欺负一年级新生，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哈利说。

罗恩和赫敏同时看向他，脸上写满疑惑。哈利压低声音，把自己刚才在车上的猜测全部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赫敏听完，立刻摇头。

“就是，”罗恩皱着眉，“我不觉得马尔福能做成什么事。你是说——神秘人会重用他？”

“但伏地魔就是用他了，”哈利急切地说，“小天狼星也相信我！还有妈妈——”

“也许你是对的。”莉莉缓缓开口。

哈利立刻转向罗恩和赫敏，一脸“你们看”的表情。

“疯了！”罗恩瞪大眼睛，“神秘人看上马尔福什么了？”

“伏地魔为什么要让一个十六岁的人加入食死徒？”赫敏也跟着质疑。

“食死徒又不像凤凰社一样有年龄限制。”莉莉解释道，“况且德拉科·马尔福不是首例。在他之前，还有个十六岁就加入食死徒的孩子。”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但他已经死了。被伏地魔亲手杀死的。”

“谁？”赫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