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总感觉妈妈是故意让斯内普知道他自己竟然跟一个荣誉失之交臂了。

哈利正想着，余光里突然掠过一个人影。快到几乎以为是错觉。但斯内普的反应告诉他不是——他猛地皱起眉头，匆匆丢下一句“回见”，转身就往人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哈利的心砰砰跳起来。什么能让斯内普急成这样？除非斯内普以为那个人是哈利——可他就在这儿站着，披着隐形衣。

他看了一眼同样困惑的莉莉，又看了一眼斯内普快要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他远远地吊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斯内普走得很急，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推门检查。哈利躲在盔甲后面，等他走远一点，再跟上去。追到一个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声响。

哈利的心脏停了一拍。他往盔甲后面又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斯内普已经折回来了，魔杖尖端亮着白光，那光柱贴着地面扫过来，一寸一寸地逼近哈利藏身的角落。他屏住呼吸，觉得自己完了。

然后光柱突然转弯，照进了那间发出声响的教室。门关上了。

“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斯内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以为躲过去就能不被发现了吗？”

哈利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如果你不一直找机会关我禁闭的话，我本来不应该这样的！”

他猛地睁大眼睛。那是马尔福的声音——可马尔福从来不用这种语气跟斯内普说话。

“不能再出纰漏了，德拉科。要是你被开除——”

“那事跟我无关，知道吗？”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因为那件事拙劣而又愚蠢，你已经受到怀疑了。”

“谁怀疑我？再说最后一遍，不是我干的，知道吗？那个叫贝尔的女孩肯定有个没人知道的仇人——别那样看着我！我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又不傻，可是你不会得逞——我能阻止你！”

里面安静了一阵。然后斯内普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哦……看来你已经被教过大脑封闭术了。你有什么念头想瞒着你的主人呢，德拉科？”

“我没想瞒着他，我只是不要你插在中间。”

“所以你这学期躲着我？怕我干涉？你要知道，德拉科，如果换了别人，我多次叫他来我办公室而他不来——”

“你根本没法对我动手！”马尔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省省吧，你的一切行动都在被我监视着。你希望我会在这周给妈妈寄的信上写你一直试图阻拦我吗？”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关禁闭，德拉科。”斯内普最后说，“宵禁之后不许夜游。”

意识到这场谈话已经没有完全继续的必要，哈利在俩人出来前就离开了这里。

第二天变形术课一结束，哈利就直奔莉莉的办公室。只是这次和平常不太一样，因为罗恩和赫敏跟在后面。早上哈利已经把昨晚偷听到的对话告诉了他们——罗恩听完愣了好一会儿，赫敏的眉头越皱越紧，两个人谁都没说出反驳的话。

莉莉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哈利讲完，手里的羽毛笔搁在墨水瓶上，好一会儿没动。罗恩和赫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早上的“勉强相信”变成了“不得不信”。哈利讲完之后，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莉莉慢慢地说，“先不管马尔福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他还有另一个任务。盯着斯内普，保证他不背叛。”

“而且马尔福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得意。”哈利补充道，“像是终于拿到了什么把柄，或者终于有了能跟斯内普平起平坐的资格。”

罗恩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那斯内普到底站在哪边？”

“当然是站在我们这边。”赫敏说，语气里没有犹豫，“不然伏地魔犯不着让马尔福时刻监视他。”

“伏地魔本来就多疑。”哈利说，“他对谁都这样。”

“那不一样。”莉莉说，“这件事情没有讨论的必要，斯内普是凤凰社的人。不管伏地魔怎么想，不管马尔福怎么监视，这一点不会变。总之，我会把这一切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得回去了，我一会儿还有课。”

罗恩和赫敏站起来，罗恩说了句“好吧”，声音里还带着点不甘心。赫敏已经往门口走了，走了两步发现哈利没动，回头看他。

“我还有个事。”哈利说。

罗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很识趣地先出去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那个《高级魔药制作》——”

“啊，”莉莉打断他，用魔杖召来那本书，推到哈利面前，“这下你可以随时使用这本书了，收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