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立刻凑过去：“为什么？”

“我不知道！”西莫说，“你看——”

哈利和迪安都没加入这场讨论。哈利看向赫敏，发现她正盯着不远处的拉文德和帕瓦蒂。拉文德朝这边瞟了一眼，突然气冲冲地站起来。

“你看，她之前也突然这样！”西莫在旁边小声说，声音紧张得发抖，“你别直接看过去，她会发现的——”

拉文德扭头就往宿舍走，帕瓦蒂无奈地看了赫敏一眼，匆匆跟了上去。

“哦，我明白了。”赫敏小声说。

“什么？”哈利问。

赫敏没有说话。

正如赫敏所预言的那样，接下来几天，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之间的仇恨像炉火一样越烧越旺。格兰芬多能忍着不主动找麻烦，全托了哈利的福。矛盾围绕着魁地奇展开，而他是队长——所有人自发地听从他的命令，每到下课或者休息时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格兰芬多们一边盯着身边的斯莱特林，一边等他发话。哈利不得不拉着罗恩和赫敏一起，在走廊里、在楼梯口、在公共休息室门口，一次次挡在可能爆发的冲突中间。

几番下来他才明白，那些人是在等他下令——等他说一句“动手”，等他用“格兰芬多球队队长”的名义给他们一个开战的理由。

这下问题大了。

哈利挑了一个人多的晚上，站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面，用那种他尽量显得平静但实际上谁都听得出来他在压着火气的声音说：“听着。那群斯莱特林既然能为了比赛不惜用诅咒，就说明他们把比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我们只需要在魁地奇上压制他们就够了。你们想想，如果我们一直在找无辜的人的麻烦，只会换来处分或者禁闭。谁都不高兴。但如果在比赛中赢了——他们就彻底闭嘴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也知道压力全扛到了肩上。下场比赛必须赢，否则他一定会受尽奚落——不仅是因为他没兑现诺言，更是因为现在的格兰芬多们压足了傲气，而斯莱特林绝不会放过任何找茬的机会。他能拦住格兰芬多先动手，却拦不住斯莱特林先挑事。而只要对方先挑事，格兰芬多就有理由还手。一旦格兰芬多有个人因为与斯莱特起了争执而受伤，输了比赛的哈利就必须要替那个伤员承担责任。他知道这就不公平，但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球队输了，他要面对的是无数张等着看他笑话的嘴。但眼看着自己的同学因为一些毫无根据的猜忌互相霸凌取乐，还不如让他一个人被奚落呢。

他的家人和朋友都在，更何况，比这更难熬的，他都撑过来了。

他在做正确的事。他很清楚，自己比爸爸年轻的时候好多了——至少他阻止了格兰芬多去做爸爸年轻时可能已经做过的那种事。即使现在他知道詹姆已经改变，知道他是个善良正直的人，可那些年轻时干过的蠢事还是像刺一样扎在他心底。

所以当他推开莉莉的办公室门，刚好看到詹姆又坐在里面的时候，别提有多尴尬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这几天的糟心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詹姆听完，靠回椅背上，用一种哈利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认真表情看着他。

“比我强。”他说，“比任何人都强。你没发现吗——现在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都听你的话。你的权力比级长和学生会主席还大，可你只是用这些让他们别干傻事。换成其他任何人——”他耸了耸肩，“——我想他们都会滥用这种权力。”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因为我的名义打起来。”哈利疲惫地说。

“不。”詹姆摇了摇头，“哪怕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都会阻止。”他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像换了个人，“对了，训练怎么样？”

“大家都很给力，尤其是凯蒂。”哈利说，犹豫了一下，“但是……自从知道我们必须要赢之后，罗恩每次训练都慌得要死，根本不在状态……”

“哦，可怜的孩子。”詹姆说，“他肯定很看重这场比赛。”

“他很有天赋，连克鲁姆之前都说过他有天赋。”哈利说，“但他特别容易怯场。”

“不太自信。”詹姆直接了当地说，语气里没有评判，“太在意别人的眼光，希望别人时时刻刻都注意到他，又在真正有人注意到的时候开始退缩。跟你可真是两个极端。”

“希望他比赛的时候能在状态。”哈利说。

莉莉提议道：“詹姆可以帮忙啊。他可在行让人振奋起来了。”

“好主意！”詹姆眼睛一亮。

哈利愣住了，随即惊喜地说：“真的吗？怎么帮？”

“每周日给我两个小时，一直到比赛开始前。”詹姆说，“我陪他飞一会儿——飞一会儿，事情就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