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有求必应屋可以召出一个——”

“不。”詹姆打断他，“有求必应屋没人。我需要让罗恩在大庭广众下飞。或者说，和我单练。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别人会觉得我们是在作弊——”

他突然伸手，从哈利头顶揪了几根头发下来。

“干嘛！”哈利捂住脑袋。

“我们现在可不再是一模一样了，不是吗？”詹姆晃了晃手里的头发，转头看向莉莉，眼睛里全是笑意，“怎么说，小花？你应该有存货吧？”

莉莉笑着站起来，绕过桌子，在詹姆嘴上亲了一口。

“多着呢。”她说。

罗恩在训练时的“不在状态”通常表现为两种形式。第一种是他慌得根本守不住。第二种更让人窝火——他认定自己表现不好之后，就开始心不在焉地往看台上瞟，目光精准地落在西莫和拉文德坐着的那个角落。但哈利清楚得很，罗恩根本不在意那两个人。他只是想把自己的慌乱伪装成“不好好练”，好像只要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别人就不会发现他是真的守不住。更糟的是，这两种状态交替出现，像一个永远跳不出去的循环。

这已经引起了大部分队员的不满。金妮尤其不客气，每次罗恩漏掉一个球她就直接开口训，声音大到看台上都能听见。哈利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叫停两个人的对峙——把金妮从罗恩面前拉开，让罗恩闭嘴别还嘴。金妮愤愤不平，罗恩被骂完之后状态更差，从“假装不在乎”直接滑进了“真的守不住”。

这周日也是这样。

哈利早上就跟罗恩说好了，球队训练结束之后詹姆会来，跟他单独练一会儿。但他怀疑罗恩压根没听进去——他说这话的时候罗恩正盯着自己的早餐发呆。

每次训练开始前都要经过一个流程。金妮威胁罗恩别老盯着那对准情侣，金妮对凯蒂说他们一定能打败斯莱特林，金妮开始被哈利的眼镜逗笑（那是克鲁姆在三强争霸赛结束后送给哈利的礼物，外观和泳镜简直一模一样。），又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哈利叹了口气，他已经习惯这个流程了。

“这是我第一万零一遍解释，金妮。”他用一种尽量严肃的语气说，“这会拓宽我的视野，让我看清普通眼镜盖不到的死角。”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如果你还不习惯我的这副样子，我只能不得不让你从球队滚蛋了。”

“哇——你真的是吓到我了。”金妮干巴巴地说，然后俏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它和我爸爸带回来的麻瓜游泳戴的眼镜实在是太像了……”

格兰芬多球队的训练从来都不缺观众，原因不用说都知道。凯蒂、金妮和德米尔扎的配合一如既往地默契。击球手珀克斯和古特最近状态也好得离谱——义愤填膺大概是比任何体能训练都管用的兴奋剂。只有罗恩在拖后腿。

他明显看到了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这让他更加紧张了。到了后半段，他开始往看台上瞟，目光再次落在西莫和拉文德坐着的那个角落。哈利在空中转了一圈，忍住了喊停的冲动。

训练结束的时候，罗恩一个人坐在看台上，扫帚横在膝盖上，愁眉苦脸地盯着草坪。他甚至没发现自己身后坐着卢娜——她就安静地坐在他后面那排，那双突出的眼球正盯着罗恩的后脑勺。

哈利想过去安慰他几句，顺便提醒他别忘了和詹姆的加练。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球场，正从台阶下面走上来。他们俩一起坐在罗恩旁边。罗恩突然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得去看看他们的进度，如果他们还不在一起——”

“你能不能停止监视他们了！”赫敏忍无可忍地说出了哈利的心声。

罗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不自然起来：“怎么了？是西莫要我帮他——”

“但你根本没帮西莫。”赫敏说，“你只是在帮倒忙。”

“帮倒忙”这个词无疑是戳在罗恩最疼的地方，他的脸瞬间沉下来。

“首先你得明白，”哈利赶紧插进去，“赫敏绝对不是说你一直给他们找麻烦——”

“我就是这个意思。”赫敏打断他。

“哦，是啊，我一直在找麻烦，不是吗？”罗恩猛地站起来，“好极了！你找个新的守门员吧，哈利。我现在就要和西莫谈谈，决定不去帮他——”

“你根本没理解我的意思。”赫敏说，“你自己好好想想，最近拉文德都是什么状态。”

“一直在生气？”罗恩不耐烦地说，“因为我吗？我怎么一直在惹人生气……”

“不是这样。”赫敏说。

“对呀，你也没惹过我生气。”哈利在旁边补充，试图缓和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