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比赛日到了。魁地奇球场看台上坐满了人，两边的旗帜在风里翻飞，红金色和银绿色各占半边。哈利骑着扫帚悬在半空，往看台上看了一眼——詹姆和小天狼星终于不用偷偷摸摸了。两个人从看台下来，小天狼星一直在给哈利打气，让他吊打那群斯莱特林；詹姆正低头跟罗恩说着什么，然后拍了拍罗恩的肩膀。

之后他们回到莉莉身边，比赛哨声响了。

斯莱特林几乎是被吊着打。格兰芬多队像是带着一肚子火冲上球场的——凯蒂、金妮和德米尔扎的配合比训练时还默契。击球手珀克斯和古特也打得狠，他们都是一副要把球抽进斯莱特林看台的架势。罗恩守在球门前面，稳得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一个完全不让哈利操心的精英队伍。

他注意到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不是马尔福。哈利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马尔福肯定又在密谋些什么。

比赛还在进行。哈利在空中盘旋着，眼睛扫过球场的每一个角落，金色飞贼还没出现，但他不急。他往下看了一眼记分牌：八十比二十。

在格兰芬多的得分升到一百时，哈利看到金色飞贼出现在斯莱特林看台那一侧。

哈利的扫帚转了个方向，整个人俯冲下去。斯莱特林的替补找球手也看见了，从另一边冲过来，但哈利的火弩箭比他快太多了——他伸出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了飞贼。

他把金色飞贼高高举过头顶的时候，球场变成了一个沸腾的锅。哈利往下看了一眼记分牌——二百五十比二十。他骑在扫帚上，在满场的欢呼声里慢慢落下来。队友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罗恩从球门那边飞过来，头盔歪在一边，脸上全是笑。

哈利被人从扫帚上拽下来，脚刚踩到草地，肩膀就被谁重重拍了一下。

第98章 胜利果实

魁地奇比赛结束后，哈利直观地意识到自己的公信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因为斯内普对他的恶意，连装都装不住了。

那堂黑魔法防御术课来得比往常更压抑。斯内普推门进来的时候，有些人甚至哆嗦得缩了缩脖子。

“无声咒的核心在于‘隐忍’。”斯内普说，“你必须将你的任何想法埋藏在心底，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任何一个看得清现状的正常人都会明白——张扬只会让你不够坚定。只会让你的大脑皮层上方的泡沫越积越多，直至爆炸。”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可我最近悲哀地——如此悲哀地意识到，有一群人戴上正常人的面具，混进这个群体，试图大大拉低你们的档次。”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最集中的区域，慢慢地划过每一张脸，最后精准地停在哈利身上。

“——也拉低了我的档次。”他扯出一个假笑，“波特，你一点都不让人陌生。”

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斯内普因为格兰芬多赢了比赛而不满，认为对此大肆宣扬的格兰芬多们都是一群思维与正常人脱节的“类人”群体，尤其是哈利——他完全展现了他父亲当年的风范。

但这番说辞只让哈利愤怒和受伤了整整一秒。

不是因为他不介意，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别的事——那本《高级魔药制作》，莉莉在办公室里说的那句“我只不过用了一个办法，让他也跟着难受而已”。斯内普还在因为那件事情生气——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本课本上的署名，而是某种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攥在手里的东西。而这份失去，是他自己选择的。所以他只能试图把火撒在别人身上，比如哈利。

走出教室的时候，赫敏拉住了他。

“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压低声音，往走廊那头瞟了一眼。

“什么？”

“那些斯莱特林们。”赫敏的声音更低了，“没人承认那条项链是他们之中某个人送的。但更没人敢完全否认——包括斯内普。”

哈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看不出来吗？”赫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哀，“他们根本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人干的，因为连他们自己都认为他们之中会有人这么干——因为一个魁地奇试图杀人。”

罗恩从后面赶上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愣了两秒，然后笑得差点把书包甩出去：“你的意思是，他们自己都怀疑自己？”

“他们自己都不信任自己人。”赫敏说，“所以啊，魁地奇真是在要巫师的……”

哈利选择把耳朵捂住。

哈利虽然也觉得这事荒唐，但深知被冤枉滋味的他，还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劝告其他三个学院——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也参与了这次“围剿”——停止这场无意义的霸凌。